您问林师傅啊。”王春梅笑了笑,“他现在跑运输,自己买了拖拉机,给饭庄送菜,也在县城接活。
听说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。”
徐青青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。
林国栋。
那个以前好吃懒做、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林国栋。
那个被她指着鼻子骂“窝囊废”的林国栋。
那个离婚时蹲在看守所里,灰头土脸、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的林国栋。
他跑运输了。
他买拖拉机了。
他一个月挣好几百。
“他……他再婚了吗?”
“没呢,还单着。”王春梅摇摇头,“不过以林师傅现在的条件,想娶啥样的娶不到。”
徐青青把酒瓶放在桌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
旁边一个领导正好举杯,她赶紧堆起笑脸给人斟酒。
酒倒得又快又稳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,可心里头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。
一顿饭吃了两个多钟头。
徐青青全程赔笑倒酒,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了。
刘浩在酒桌上跟人称兄道弟。
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吹牛,唾沫星子横飞。
徐青青在旁边给他擦嘴递烟,心里却一直在想服务员说的那句话。
“一个月挣好几百呢。”
好几百。
林国栋一个月挣好几百。
而她现在的日子……
好不容易熬到散席,徐青青跟着刘浩回了家。
刘浩喝得醉醺醺的,一进门就往床上倒,鞋也不脱,满身酒气熏得徐青青直皱眉。
“你倒是洗洗再睡啊。”
徐青青站在床边,看着摊成大字形的刘浩。
“洗啥洗,累了一天了。
去,给我打盆热水来,擦擦脸,再给我把脚也洗干净。”
刘浩闭着眼睛,拿脚踢了踢床沿。
徐青青忍着一肚子火,去灶房烧了热水,端回来给他擦了脸,又把他的鞋脱了,袜子扯下来,忍着脚臭给他擦了脚。
刘浩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“这还差不多”,然后就打起了呼噜。
徐青青刚在椅子上坐下,连口气都没喘匀,外屋就传来了继子的喊声。
“喂!后妈!我的裤子破了,明天要穿,你赶紧给我缝缝!”
“还有我的鞋!鞋底开胶了,你也给我粘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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