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是应瑒,刘是刘桢,曹植一下没了这两位好友,心里揣着事儿,憋屈,却又闲得慌。”
“这就是《月赋》的开头,这就有讲了,诸位,请你们记住喽,但凡是好文章,一定是心里有事儿才有的写,他要心里没事儿,指定写不出东西来,那就叫无病呻吟。”
“我们转头看《赤壁赋》,它的开头怎么写的?“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”,您指定说,不对,他没事儿啊?”
“诸位,动动脑子,没事儿他大晚上跑出去划船玩,那是长江,不是秦淮河!苏东坡这么大一名流,众星捧月,突然打落尘埃,乌台诗案差点丢了命,又一脚踹到黄州,饭都没得吃了,还要自己种地,心里能没事儿吗?”
“同样是有事儿,谢希逸说“端忧”,苏东坡说“泛舟”,一个直说,一个曲笔,这就是六朝人和宋人的区别所在了!”
“……”
刘文典讲得的确精彩,场上听课的不下千人,群贤毕至,却是悄无声息,只有他的声音,像月色一般,飘在人的眼前,浮在人的心头。
“嘎嘎!”
一声寒鸦从巢中振翅飞出,从刘文典头上飞过,叫了一声彩。
刘文典抬头一看,忽然掉头望向西侧,那一块是清华的地盘,“雨僧兄,我讲的如何?”
吴宓摇头晃脑,像是喝了二两老酒,“叔雅兄高见甚是!高见甚是!”
刘文典扬眉一笑,接着开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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