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循着脑海中记忆的路线,在一片深沉黑暗和模糊阴影里,向着便宜酒垆後院潜去。
这种状态下,他只能隐约感受到地面的人和物,且必须是在他头顶或不远之处的才行。
很快,贺晋抵达了目的地。
他察觉院子里有两个人在闲聊,但具体讲的是什麽,身处地下的他没法听到。
「酒垆女掌柜和她的姘头?按侯洋的说法,那姘头是深不可测的高人……既然是深不可测的高人,为何要看上一个酒垆掌柜?」贺晋已从搜集来的消息里大致了解了目标情况。
他向着正屋潜去,打算趁着院子主人尚未回房确认吴正是否藏在里间。
到了正屋侧面,贺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截身子,打量四周。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一把扫帚。
那扫帚就像在清理落叶一样扫向他。
贺晋本能想重新遁入地底,可这片大地仿佛成为了他的敌人,竭力阻止着他下沉。
他迫不得已跳出了地面,以摆脱这种禁锢和束缚。
然而,他惊恐地发现,天地都在与自身为敌,那扫帚越变越大,封死了所有的躲避可能。
他忙擡起双手,试图格挡,动作慢了不少,就像在迎接那扫帚。
客随主便。
噗!
扫帚打在了贺晋身上,他双眼一翻,晕了过去,扑通倒向地面,和落叶一样被清理到了墙角。
丁松言侧过脑袋,望向手拿扫帚的罗十二娘。
罗十二娘微擡下巴,眉梢眼角都带着些许笑意道:
「还行吧?」「厉害。」丁松言诚恳回应。
异位而处,他做不到这麽轻松写意,只有抓住对方刚从地底探出半截身体的机会,在目标反应过来前突然偷袭,才能一招制敌,就像对付「检阅」王府防卫的卢直斋一样。
再说,世间遁术少见,击退这潜入者容易,想把他打晕拿下很难很难。
罗十二娘眉眼舒展,笑容愈发明显,整个人都似乎有了光辉。
十二娘笑起来很美啊,应当多笑笑,不对,她这是伪装过的容颜,我为何还有这种感觉?丁松言看得怔了一下。
他随口问道:
「十二娘,你为何还要给这人观察周围的机会?」
不能像打地鼠一样,刚探头就打掉吗?
罗十二娘心情不错地瞥了丁松言一眼:
「那不是偷袭吗?
「靠偷袭才能轻描淡写我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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