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玻璃碴子四溅，白酒混着猩红的血顺着那人的脸往下淌。
那人捂着脑袋“嗷”一嗓子惨叫出来，整个人从椅子上出溜下去，蹲在地上直哆嗦，血从指头缝里往外渗。
这一刻，整个包间像被人按了静音键，只有那倒霉蛋的惨叫在回荡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此情此景，桌上十来号人全愣住了，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把屁股往椅子里缩了缩，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张纸贴在椅背上。
北边周家窝棚的周老大和东边吴家沟的吴老二更是吓得脸都白了，俩人本来就只敢坐半张椅子，这会儿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。
对此，孙德彪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只见他“唰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脸上的谄媚和讨好瞬间换成了凶神恶煞的狠劲儿，冲着那蹲在地上捂脑袋的陪酒骨干就骂开了：
“我操你妈的！领导砸你一下就叫叫叫！叫你妈呢！！信不信老子杀了你！”
随即他扭头朝门口一挥手，嗓门拔得老高：“来人！把这没眼力见的东西给我拉出去，埋了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那蹲在地上的陪酒骨干“嗷”一声就哭了，连滚带爬地往孙德彪脚底下扑，血糊糊的手抱住孙德彪的裤腿，赶紧开口求饶：
“孙哥！孙哥我错了！孙哥饶命！领导！领导我错了！我不该叫的！领导您大人大量，饶我一条狗命吧！”
他一边哭一边拿脑袋往地上磕，“咚咚咚”磕得地板响，血和眼泪糊了一脸，看着又惨又滑稽。
孙德彪拿脚踹了他一下，没踹开，低头看着何振国，脸上又换回那副讨好的笑：“领导您看，这没眼力见的东西，您说咋处置？您一句话，小弟立马办！”
何振国坐在那儿，酒盅没了，他拿手背蹭了蹭嘴角，靠回椅背上，眯着眼看孙德彪在那儿演。
他刚才砸那一下，其实砸完了心里就有点后悔，觉得自己有点失态，掉价。
可这会儿看着孙德彪二话不说就要埋人，看着那陪酒骨干磕头如捣蒜，看着满桌子人吓得大气不敢出，他心里那点后悔“嗖”地一下就没了，反倒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