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在南山区。这两套房产是他最后的退路,但现在也不得不拿出来变现。
他放下进度表,拿起笔,在每一项后面打上勾。五项剥离计划,全部在按计划推进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剥离非核心资产,是他从业以来做过的最痛苦的决定之一。那些资产,是他花了数年时间精心建立的,每一笔都承载着他的心血和期望。但现在,他不得不亲手把它们卖掉,就像农夫在饥荒年份不得不卖掉自己养了多年的耕牛。
他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给陆明远打了电话:“明远,进度表我看完了。进展不错。”
“是啊。”陆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,“各部门都在加班加点。大家都想尽快完成剥离,减轻公司的压力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陈诺说,“但还不能松懈。剥离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我们还要处理更棘手的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刑事风险的应对方案,我已经在准备了。今天下午,我会和两家律所的代表见面,讨论具体的应对策略。”
“好。有结果了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,陈诺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深圳湾的海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海面,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,剥离非核心资产,只是断臂求生的第一步。接下来,他还要面对更艰难的挑战——应对刑事调查、安抚投资人、重建团队信心。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,每一步都可能让他坠入深渊。但他没有退路。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,直到走出这片黑暗。
上午九点,陈诺召开了资产剥离工作的第一次协调会。参加会议的有陆明远、苏晚、郑明、财务总监王总监、法务部李律师,以及负责资产出售的各业务条线负责人。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,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份厚厚的剥离方案。
陈诺主持会议。他首先听取了各业务条线的汇报。负责上市公司持股减持的张经理报告说,中金公司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减持计划,将在下周一开始,每天减持不超过总持股量的百分之五,以避免对股价造成过大冲击。负责私募股权基金份额转让的李经理报告说,三家买家中,北京那家家办出价最高,但要求分期付款;上海那家母基金出价适中,但要求一次性·交割;深圳那家投资集团出价最低,但承诺可以提供后续融资支持。负责加密资产清仓的赵经理报告说,三家交易所均已回复,可以在两天内完成场外交易,但报价比市场价格低约百分之三——这是大宗交易的惯例折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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