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群让人现场统计。
愿意去红星大队陶瓷厂的，一个一个上前签名、按手印。
赵师傅第一个领着他的徒弟走上前，林师傅第二个，然后是那个姓赵的女工，再然后是那几个年轻工人。
侯永亮走上去的时候，步子有些慢，可到底还是按了手印。
后面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，有老有少，大多是车间里的一线工人，手上沾着釉料和泥点的那种。
统计完了，周先群拿起名单数了一遍。
“一共五十三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苏梨站在旁边，目光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。
五十三人，比预想的少了一些。
她开出这样的条件，满以为至少能带走七八十人。可实际上，一百多号人的大厂，愿意走的还不到一半。
她心里叹了口气。
看来厂里的人对去乡下的厂子还是不好接受。
人们的思想还是这样，好像一去了农村，就成了农村人似的。
这要搁在前世，哪里能赚钱就去哪里，谁管你是城里还是乡下。
可这年代，城市户口就是一道坎，迈不过去就是迈不过去。
不过，这也没办法。
五十三人就五十三人，先把这些骨干拢住，剩下的以后慢慢来。
不愿意去的，周先群当场表了态。
“县里统一安排到其他厂子，一个不落。”
苏梨问了一句：“周县长，能分到哪些厂子？”
周先群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有些严肃。
“县里就那几个厂子，好的国营厂就属机械厂了，现在成了县里的香饽饽。听说连个临时工都很难往里进了。”
他没往下说，可苏梨听明白了。
不愿意去红星大队的这些人，只能分流到其他一般的厂子去。
县里除了机械厂，还有化肥厂、纺织厂、食品厂，可那些厂子哪个不是半死不活的？
比陶瓷厂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苏梨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，哪些厂子也就是稍微比陶瓷厂好一点。
只是让他们临时有个去处就是。
武厂长站在办公室窗户后面，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签了名、按了手印的工人。
赵师傅正跟林师傅站在一块儿说话，几个年轻工人围在旁边，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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