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茶接过帕子擦了脸,想了想,摇头:“说了也是白说,舅舅远在上京,能做什么?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。”
青黛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,低着头替温茶梳头。
温茶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白莲花般的脸,伸手拈了一支素银簪子递给青黛:“用这个,简单些就好。”
马车在驿站门口备好,车夫正往车上搬行李,温茶扶着青黛的手正要上车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咕噜咕噜,不疾不徐。
温茶转头看去,一辆马车从驿站后院驶了出来,越过她的马车,稳稳当当停在了前头。
那马车通体墨色,车帘是上好的云锦,车壁上没有任何标识,可那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乌黑,没有一丝杂毛,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。
温茶眼皮跳了一下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江浔鹤靠在车壁上,修长的手指挑着车帘,那双狭长的凤眸淡淡地瞥了温茶一眼,声音不轻不重:“温茶小姐这是要去安兴?”
温茶心下警惕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回小侯爷的话,正是。”
“巧了。”江浔鹤放下车帘,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本侯也去安兴,既然目的地相同,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温茶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她心里头还记着昨晚那一巴掌的事,记着那句“你的魅力大到没边”的轻佻话,记着这人喜怒无常阴阳怪气的德行。
她本不想搭理他。
可转念一想,昨晚刺客的事还悬在那里,她一个孤女带着个丫鬟和几个打手走官道,虽说人多势众,可真要再遇上昨晚那样的死士,她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而且——
她想借他的手,查清楚昨晚刺客背后的人。
温茶心头憋闷,面上却露出一个乖巧温顺的笑容:“那就劳烦小侯爷了。”
江浔鹤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。
车帘放下,墨色马车缓缓驶动,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。
温茶咬了咬牙,扶着青黛的手上了马车,心里把江浔鹤从头到脚骂了一遍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。
有江浔鹤的车队在前后照应,这一路上太平得很。
别说刺客了,连个拦路的小贼都没遇上。
官道两旁的景色从丘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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