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弹回来的幅度更小了。
第三次栽下去,没弹回来。
下巴搁在胸口上,呼吸变得绵长。
睡熟了。
杜飞的视线从天狼兵身上移开,落在那只烤羊上。
羊已经烤得金黄,油脂在火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,皮子烤得起了泡,微微焦脆,香味浓得像一只手掐住了杜飞的喉咙往里灌。
他又咽了口唾沫。
心中暗骂:这天狼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!占了咱们的窝,睡了咱们的炕,还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烤肉!等会儿喝了药,我看你们是不是还能这么享福!
井在伙房后面,绕过去要经过火堆照亮的那片地面。
杜飞往左看了看,又往右看了看。
仓房和伙房之间有一条窄巷子,宽不到两尺,堆着些破筐和旧木桶。
这条巷子他以前偷伙房的腊肉时走过不下十回。
他矮下身子,侧着肩膀挤进巷子里。
破筐碰了一下他的胯骨,他紧忙伸手扶住,轻轻放稳,接着往里钻。
巷子尽头是伙房的后墙,墙根下有个大豁口,是排泔水用的。
杜飞蹲下去,从豁口钻了出来。
井就在眼前,三步远。
这口井比后寨那口大,井沿用青石砌的,上面架着辘轳和绳索。
杜飞蹲着挪过去,掏出纸包,捻了药粉往井里撒。
手法跟刚才一模一样,轻、慢、匀。
撒完,抹干净井沿。
两口,成了。
纸包里还剩最后一份。
杜飞把纸包揣好,顺着伙房后墙往回摸。
钻过巷子,回到仓房墙角,他又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火堆旁边。
天狼兵还在睡。
脑袋歪到了一侧,嘴微张着。
杜飞的眼珠子从天狼兵身上滑到那只烤羊上。
羊腿。
那只朝着他这边的后腿,烤得皮子焦脆,油脂还在往下淌,火光一映,亮汪汪的。
肚子里的馋虫受不了了。
杜飞咬了咬牙。
投毒是正事,但这羊腿摆在眼前,不拿,那不是对不起自己的手艺?
他又看了一眼天狼兵。
睡得死沉。
杜飞从墙角后面无声地滑了出来。
他贴着仓房外墙绕了半圈,从火堆的侧后方靠近。
这个角度天狼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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