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一挥,把这五百四十人,直接划拨进我巡防营的军册里,您再另给他狼河卫补八百新骑兵,您看成不?”
苏澈点着头,怒极反笑:“好啊,好得很。本帅看不如这样,干脆把这左路军总兵的帅印也一并划拨给你,你觉得成不成?!”
周起连忙拱手作揖,赔起笑脸:“不敢不敢,大帅折煞标下了。标下这也是替大帅、替孙大人分忧,实在是没有别的好法子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帐外亲卫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,紧接着,一道杀猪般的凄厉哭嚎声穿透了厚重的帐幔,直直传了进来:
“大帅!大帅要为属下做主啊!那周起拥兵自重,造反啦——”
周起耸了耸肩,无赖般的哂笑起来。
“大帅——!”
孙昂被两名亲兵搀着入帐。
他身上的彩绘明光铠已被卸去,腰间佩刀也不见了,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青常服,外披旧氅。
原本白净虚胖的一张脸,被几十里马程颠得发青,鬓发散乱,袍角挂着草屑,靴面沾满尘土。
可他那副养尊处优惯了的官架子还没散,刚站稳,便抬起头,满眼怨毒地盯向周起。
孙昂踉跄行至帐心,抱着双拳:“末将奉天威而戍守狼河关,牧守军民、整训兵卒,十年里未敢一日懈怠。”
“前几日!”
“这位周千户领兵入关。先以除奸之名,将末将囚于草料棚之中。一根麻绳绑住末将的手腕,绑得末将这双手到现在都还麻着。”
孙昂抬起双手,掌缘和腕骨处那一圈紫黑色的勒痕清晰可见。
“绑了末将也罢了。”
“这位周千户竟连末将的兵符也一并夺走。刚刚来时路上,竟听说,他带着末将麾下狼河卫仅有的八百骑兵去了平津。末将的兵在平津折损几何,末将至今,不知!”
“大帅。”
孙昂这时才抬眼看向苏澈,目光是憋了一肚子委屈的:
“末将不是为自己讨说法。大宁有大宁的军法,朝廷有朝廷的章程。今日一个边军千户能擅囚指挥使、擅夺兵符,明日是不是就有人能擅囚总兵、擅夺帅印?”
“末将的家侄日前还来信,说兵部新上任的左侍郎是他的同年。”
“末将这一肚子委屈,总是要有人听一听的。”
帐内的将校全部看向周起。
孙昂搬出了兵部左侍郎的靠山,本以为能在这大帐内看到众人忌惮的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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