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鹊见阿术与喀思彻底昏死过去,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。
他顾不上理会倒在血泊中的同伙,快步上前,在阿术身旁蹲下。
他双手极快地探入阿术的衣襟,顺着胸膛一路摸索。
接着是袖口、腰间的褡裢,最后将长靴的内沿都翻找了一遍。
搜了半晌,全无书信之类的物什,没半点有价值的东西。
裴惊鹊直起身,目光落在喀思身上。
他迈步走近,正欲弯腰伸手,指尖却在半空停住。
他早知这后生是女扮男装。
一想到要触碰女子的身子,裴惊鹊胃里便止不住地泛起一阵恶寒。
幼年寄人篱下,表姐诬陷他偷窥沐浴,姨夫一家指着他咒骂的伪善嘴脸,让他自此对女子生出一种本能的嫌恶。
别说碰触,便是靠近些,都觉得沾染了污秽。
裴惊鹊退开半步,转身行至饭桌前,拿起了桌上的一双竹箸。
他正欲转头,余光却瞥见窗外。
望云楼院门外,不远处,周起与桑蠡已然赶至。
周起藏锋出鞘。
周起刀尖斜指地面,提气暴喝:“巡防营查贼!所有人全数蹲下!凡站立者,皆视为贼人同党!”
四楼雅间内。
裴惊鹊听得楼下动静,后背骤然发凉。
巡防营的人一旦冲上楼,不过是转瞬的事。
他两步跨回喀思身侧,握着竹箸,探入喀思的外衫,用力向外一挑。
外衫的系带应声挑开,露出里层的衣料。
裴惊鹊将脸偏向一侧,视线刻意避开喀思的身躯。
他全凭手感,用竹箸在喀思的腰腹与胸口处来回戳探,试图找寻书信或是硬物。
戳了几下,只有绵软的衣料,全无所获。
裴惊鹊将竹箸掷在地上,弯下腰,一把攥住喀思的毡靴,用力向外脱去,欲在靴筒底一探究竟。
望云楼四楼梯口。
简兮顿住脚步。
一名灰衣汉子双手握着单刀,刀尖斜指,守在拐角处。
这汉子行事极其谨慎,身子半蹲,并不贸然上前抢攻,只将上楼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简兮手无寸铁,本就没有功夫在身,一时寻不到近身的空当。
她竖起耳朵,听得屋内打斗声已然平息,却迟迟不见有人推门出来。
楼下巡防营的暗探被堵在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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