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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慕深被带下车,走进了监狱的接待大厅。大厅里很空旷,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墙角的摄像头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。一名监狱管理人员走过来,查看了他的文件和手续,然后点了点头:“带他去体检,然后安排监室。”
周慕深被带到了医务室,进行了全面的体检——抽血、量血压、心电图、胸透,每一项都做得很仔细。体检结束后,他被带到了一个储物间,上交了所有的私人物品——除了那封信和他写给沈确的信,其他的东西都被收走保管起来。他被发了一套新的囚服和一床被褥,然后被带到了他的监室。
监室很小,只有七八平方米,里面放着一张铁床、一张桌子和一个马桶。墙壁是浅灰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,窗户上装着铁栅栏,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。周慕深站在监室里,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的空间,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,这里将是他在未来很多年里居住的地方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,展开,又看了一遍。他的目光在父亲的每一个字上滑过,感受着那些字句背后的情感和期望。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,放在枕头下面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泡,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,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。从今天开始,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企业家,不再是那个精心策划复仇的阴谋家,也不再是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可怜人。他只是一个囚犯,一个编号为78246的囚犯。他将在这个狭小的监室里,度过他的余生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脸。父亲微笑着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欣慰。他轻声说道:“爸,我终于明白了。你让我放下仇恨,不是为了原谅他们,而是为了放过我自己。”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枕头上,洇湿了一小片布料。他没有擦去眼泪,只是任由它们流淌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终于可以真正地放下了。
沈确是在当天下午得知周慕深被转移的消息的。她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知道,周慕深被带走,意味着这件事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。十四年的等待,十四年的追查,十四年的痛苦,终于有了一个结果。
但她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轻松或解脱。她感到的只是一种空虚,一种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空虚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让大脑在安静中休息了一会儿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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