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了,像是刀刻的一样。他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囚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,像是挂在一副衣架上。他的眼窝深陷,眼球浑浊,像是蒙上了一层雾。他的步履蹒跚,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,仿佛那短短的几步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他的手腕上戴着手铐,金属的反光在日光灯下显得冰冷而刺眼。
他看到沈确,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下。那苦笑里带着一种他已经释然了的无奈,带着一种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顺从。他在沈确对面坐下,狱警退到门外,关上了门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:“沈总,你来了。”
沈确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她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她最信任的人——这个陪她熬过无数个加班的夜晚、陪她度过无数次危机的老人。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压抑了很久的平静:“徐老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徐老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,不敢看她的眼睛:“你问。”
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压抑了很久的平静:“你为什么要帮周慕深?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?”
徐老沉默了片刻。他的双手放在桌上,手指交叉在一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仿佛那双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上写着他所有的罪孽。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释然了的平静:“我知道。我知道他策划了那场车祸,我知道他害死了陆征,我知道他想毁掉瑞麟集团。但我还是帮了他。”
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压抑了很久的痛苦,她的声音微微颤抖:“为什么?你跟了我十五年,我把你当长辈,当亲人。你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,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。为什么?”
徐老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背负了太久的愧疚:“因为他对我说,只要我帮他,他就会帮我儿子还清赌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:“我儿子在外面欠了五百万的高利贷。那些人天天上门催债,泼油漆、砸窗户、堵锁眼。他们威胁说,如果再不还钱,就要砍断他的手,打断他的腿。我老伴吓得心脏病发作,住了三次院。我没有办法。我只能帮他。”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没有擦,任由它们流淌:“沈总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你对我那么好,给我涨工资,给我配车,给我安排最好的办公室。我却背叛了你。我不奢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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