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这是对的。
六点十分,天边最后的残光消失了。夜色吞没了整个城北工业区,远处城市的火光开始一处一处地亮起来——不是路灯,是爆炸。燃气管道没人关,电路过载没人修,火焰从这个窗口舔到那个窗口,在没人救火的黑夜里肆无忌惮地蔓延。林越数了一下——六个着火点,分布在城南和城东方向。城南的火焰烧得最旺,那是人口密度最高的老城区,也是感染密度最高的死亡陷阱。
“林哥。”对讲机响了,这次是小何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架了个短波天线,截到一些零散信号。军方的应急通讯网还在,但加密了。我破不了,不过有个问题——我截到的信号源都不是本市的。最近的在邻市,最远的在省界。”
林越拿起对讲机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本市的军方指挥部没有对外发出任何信号。不是断了,是根本没发。”
林越握着对讲机的手紧了一下。前世他听到过一种说法——病毒爆发的第一个晚上,本市的最高指挥官在转移途中被丧尸咬死,指挥链断裂了整整六个小时。没有指挥就没有协调,没有协调就没有防线。这就是为什么军方第一时间出现在街头的兵力零零散散,无法形成有效阻击。前世他们骂了五年军方的无能,直到后来才知道真相——不是无能,是群龙无首。
“继续监听。”林越说。
他把对讲机别回腰间,转过身来。冷库二楼的大房间里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。赵铭从正门哨位换下来休整,老郑坐在角落里擦拭一把工兵铲,阿青蹲在墙角整理急救物资。钟国维和苏沐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边,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病毒预测模型图表,但两个人此刻都没有在看图表——他们在听。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配电房上来了,站在门口,身上还是那件满是油污的工装,手里捏着一块拆下来的旧零件,安静得像一块石头。赵德柱坐在最角落,怀里抱着那个用旧衣服包着的相框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每个人都在等着林越说话。
林越走到房间中央,没有多余的铺垫。
“现在外面的情况是这样的。城南全部沦陷,城东正在蔓延,城北暂时相对安全,但这个安全窗口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。通讯断了,军方的指挥链可能已经断裂,今天晚上不会有任何成建制的救援行动。从现在到明天天亮,这十个小时,是最危险的窗口期。混乱中的人比丧尸更难预测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基地外防线的第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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