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伸手:“那是啥?”
何磊冲糖水的手一顿。
这世上,还有不通电的地方吗?
但他还是耐心解释道:“那是灯,用电的。”
电?
什么是电?
夏不冬不知道,只觉那光亮,像山涧里最清冽的溪水,无声漫过指尖,凉而柔,亮而不灼。
山村哪怕白天,屋里都是昏暗的。
哪像这里,白昼如洗,光晕温柔地铺满青砖地面,连她粗布衣襟上的补丁都泛着微光。
“给,先喝点糖水。
饿了吧?你稍等一下,我去买几个包子回来吃。”
他看得出来,这个瘦弱的姑娘应该是饿极了,眼底浮着青影,身子虚弱得几乎在发颤。
估计风一吹就能吹倒。
夏不冬捧着搪瓷杯,热气氤氲了睫毛,糖水甜得发稠,舌尖却尝出一丝咸涩——是她自己没忍住掉下的泪。
这是,精贵的糖水啊!
那还是小时候爹爹从城里回来带了一小包。
可她只尝了一口,糖粒就化在舌尖,甜味还没散开,就被夏招弟一把抢走了。
那是她唯一一次尝到了糖的滋味,像一粒星火落在干涸的河床。
如今这满杯的甜,却沉甸甸压着心口,仿佛把半生缺欠都兑成了糖浆。
她低头啜饮,热流滑入喉咙,竟微微烫得发颤——原来甜到极致,是会灼人的。
也就喝了一口,她从背篓里,实际上是从那个屋子里掏出个粗陶小罐,将那杯糖水,尽数倒了进去。
这可是冲了好多白糖的糖水,她要拿回去给阿奶和家人尝尝。
碗底的一层糖粒,都被她用手指仔细刮干净,一粒不落捻进罐中。
即便如此,那杯底她又倒了点水仔细涮了涮,舌尖尝完最后一丝甜意,她才把空杯轻轻放回桌面。
好喝,甜的,像融化的蜜糖裹着山风,轻轻沁入干裂的唇齿间。
这世间,还是好人多啊。
居然还有人舍得给她糖水喝!
哪怕在大户人家,这白糖都是精贵东西。
何磊回来时,手里提着十个大肉包子以及两瓶雪碧。
“给,趁热吃。”他把包子搁在桌上,又给了她一瓶雪碧。
“好多女孩子都爱喝这个,你尝尝看。”
夏不冬盯着那瓶澄澈泛泡的液体,瓶身沁着细密水珠,有些手足无措道:“这·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