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开设在龙溪街道一座破败的庙宇里,大门上写着“金茂会馆”四个大字。闵嘉庚大踏步走进门去,只见大殿上围着黑压压一堆人,正在掷骰子押大小。
开宝的荷官浓妆艳抹,穿着旗袍,见闵嘉庚进来,后面跟着两名保安,抬着一块大门板,放着近百封制钱,心里一怔,叫问:“蛇皮张,你做什么?”那姓张的保安努努嘴说:“这位少侠要来玩一手。”荷官听蛇皮张说得恭敬,素知老总交友广阔,眼前这人年纪虽轻,多半是他老人家的朋友,心想:“好哇,你抬了钱给我们场里送来啦。开饭店的不怕大肚汉,开赌场的岂怕财主爷?再抬了两门板来也不嫌多。”微微一笑问:“这位朋友贵姓?请坐请坐。”
闵嘉庚大剌剌坐下说:“我叫杀猪刀。”荷官一愣,心想:“啊,你是存心来跟我们过不去了。”拿起骰盅摇了几下,放下来合在桌上,四周数十名赌客纷纷下注,有的押大,有的押小。
闵嘉庚有意要延挨时刻,等朱金亚亲自出来,好与他相斗,当下笑嘻嘻坐着观斗,并不下注。荷官揭开盅来,三枚骰子相加共十一点,买大的赌客纷纷欢呼,买小的垂头丧气。荷官连开三次,都是大。
闵嘉庚心想:“十赌九骗,这朱金亚既然如此横法,所开的赌场鬼花样必多,待我查出弊端,大闹他一场。”注目看那骰盅,又倾听骰子落下的声音,要查究骰中是否灌铅,听了片刻,觉得骰子倒无花巧。他练过暗器听风术,耳音极精,纵在黑暗中,若有暗器来袭,一听声音,立知暗器来势方位、是何种类、手劲如何。闵嘉庚听了一阵,已听出三枚骰子向天的是什么点数。骰子共有六面,每面点数不同,一点的一面与六点的一面落下之时,声音略有差别,虽所差微细之极,但在内力精深、暗器功夫极佳之人听来,自能分辨。
闵嘉庚又让他开了几盅,试得无误,笑问:“限注么?”荷官大声说:“广东通省都知,南霸天的赌场决不限注!”闵嘉庚微微一笑,伸出大拇指一翘说:“那么我要出手了。”听他骰子落定,乃是十六点,回头叫道:“蛇皮张,押十万大。”
荷官虽在赌场中混了数十年,但骰子到底开大开小,也要到揭盅才知,见他一押便是十万,不由一怔,揭开盅来,只见三枚骰子两枚六点,一枚四点,不由脸都白了,由下手赔了十万。接下去摇骰时声音错落,闵嘉庚听不明白,袖手不下,开出来是个八点小。跟着他押了二十万小,盅子揭起,果然是四点小。
如此只押五六次,场中已赔了一百一十万。荷官满手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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