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笑着说:“闵大老板,想不到你在这儿做起财主来啦。”闵嘉庚想想也不禁失笑,随即皱眉说:“我瞧送礼之人,只怕不安好心,但实在猜不出这人是谁?如此做法有甚用意?”余笙问:“会不会是秦英豪?”闵嘉庚摇头说:“这人虽跟我有不共戴天的深仇,但我瞧他光明磊落,慷慨豪爽,决不会干这等鬼鬼祟祟的勾当。”余笙说:“你助他退敌,又请我给他治好眼睛,他便送你一份厚礼,一来道谢,二来盼望化解怨仇,恐怕倒是一番美意。”闵嘉庚说:“我岂能瞧在这金银田产份上忘了父母大仇?不!秦英豪不会如此小觑了我。”余笙伸伸舌头说:“倒是我小觑了你啦。”
两人商量了半日,瞧不出端倪,决意便在此住宿一宵,好歹也要探出点线索。晚间,闵嘉庚在后堂大房中安睡,余笙的闺房却设在花园旁的楼上。闵嘉庚一生之中从未住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别墅,而这别墅居然归自己所有,更加匪夷所思。
他睡到初更,轻轻推窗跃出,蹿到屋面,伏低身子四望,见西面后院中灯火未熄,展开轻身功夫,奔了过去。足钩屋檐,一个“倒卷珠帘”从窗缝中向内张望,见那商人正在算账,另一个老家人在旁相陪。那商人写几笔账,便跟那家人说几句话,说的都是工薪柴米等琐事。
闵嘉庚听了半天,全无头绪,正要回身,忽听东边屋面上一声轻响。他翻身站直,手握刀柄,见来的却是余笙。她做个手势,闵嘉庚纵身过去。余笙悄声说:“我前前后后都瞧过了,没半点蹊跷。你看到什么没有?”
闵嘉庚摇了摇头,再在窗缝中向内张望,见那商人从一只大箱中取出一堆黄金元宝,足有六七十锭。他将金锭分批包好,再坐下书写一张张泥金大红纸笺,分别贴在金包上,闵嘉庚和余笙遥遥望去,见红笺上写的都是“节礼恭呈某某长官”字样。闵嘉庚轻声说:“送礼之人结交大官,来头着实不小。咱们明天细细再看,不忙揭穿他。”余笙说:“是啊,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。”
两人分别回房,这一晚各自提防,反复思量,都没睡得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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