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驰马奔到闵嘉庚身边,说道:“北面又有敌人来了。”闵嘉庚向北望去,果见尘土飞扬,又有八九骑奔来。闵嘉庚说:“敌人骑的都是好马,咱们逃不远,得找个地方躲一躲。”游目四顾,一片空旷,并无藏身之处,只西北角上有一丛小树林。
余笙马鞭一指,叫道:“去那边。”向岳青说:“上马呀!”岳青说:“多谢姑娘!”跃上马背,坐在她身后。余笙笑着说:“你眼光真好,危急中还瞧得出我是女扮男装。”三人两骑向树林奔去。只奔出里许,盗党便已发觉,只听声声唿哨,南边十余骑,北边八九骑,两头围了上来。
闵嘉庚一马当先,抢入树林,见林后共有六七间小屋,心想再向前逃,非给追上不可,只有在屋中暂避。奔到屋前,见中间是座较大的石屋,两侧的都是茅舍。他伸手推开石屋的板门,里面一个老妇人卧病在床,见到闵嘉庚时惊得说不出话来,只“啊啊”低叫。
余笙见那些茅舍一间间都是柴扉紧闭,四壁又无窗孔,看来不是人居之所,踢开板门,见屋中堆满了硬柴稻草,另一间却堆了许多石头。原来这些屋子是石灰窑贮积石灰和柴草之处。余笙取出火折,打着了火,往两侧茅舍上一点,拉着岳青进了石屋,关上了门。
这几间茅舍离石屋约有三四丈远,柴草着火之后,人在石屋中虽然炽热,但可将敌人挡得一时,同时石屋旁的茅舍尽数烧光,敌人无藏身之处,要进攻便较不易。
岳青见她是个少女,却能当机立断,一见茅舍,毫不思索地便放上了火,自己却要待进了石屋之后,想了一会才明白她用意,称赞:“你好聪明!”
茅舍火头方起,群盗已纷纷驰入树林,马匹见了火光,不敢奔近,四周团团站定。
岳青进了石屋,惊魂略定,却悬念儿子落入盗手,不知此刻是死是活。她虽自幼便随父闯荡江湖,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险,但爱子遭掳,不由珠泪盈眶。她伸袖拭了拭眼泪,向余笙说:“你和我素不相识,何以犯险相救?”
这一句也真该问,这批大盗显然个个武艺高强,人数又众,便是她父亲遇上了也决抵敌不住。这两人无亲无故,竟将这桩事毫没来由地拉在自己身上,岂不是白白赔上性命?至于闵嘉庚自称是师祖“查海安”,她自知是戏弄群盗之言,她父亲是家传武艺,却是学自祖父。
余笙微微一笑,指着闵嘉庚的背说:“你不认得他么?他却认得你呢。”
闵嘉庚正从石屋窗孔中向外张望,听余笙的话,回头一笑,随即转身伸手,从窗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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