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吴部长的亲生骨肉,他是派你们来接回去的了?”包金朋说:“部长此时还不知他有了这两个孩子,便是我们也是适才听岳姐说了才知。”
闵嘉庚点了点头,心想:“原来青姐跟他说话时脸红便是为此,她之所以吐露真情,是要他们不得伤了孩子。她为了爱惜儿子,这件事虽不光彩,却也不得不说。”只听包金朋又说:“部长只派我们来瞧瞧岳姐的情形,但我们揣摩上意,最好是接岳姐赴京。岳姐这时丈夫已经故世,无依无靠,何不就赴京去相聚?她两个儿子父子相逢,从此青云直上、大富大贵,岂不强于在江湖里厮混?闵兄弟,你劝劝岳姐吧!这件事办得是皆大欢喜。”
闵嘉庚心中混乱,他的话也非无理,只其中总觉不妥,至于什么不妥,却又说不上来,沉吟半晌,问道:“温文新怎么跟你们在一起?”包金朋说:“温文新得他师叔厉宏生的举荐,也在警政署任职了。因他认识岳姐,是以一同南下。”闵嘉庚脸色一沉,问道:“那么他打死周银兵是出于吴部长的授意?”
包金朋忙说:“那倒不是。部长贵人事忙,怎知岳姐已和姓周的成婚?他只是心血来潮,想起了旧情,派几个人南来打探一下消息。此刻已有两个兄弟赴京赶报喜讯,部长得知他竟有两位公子,这番高兴自不用说了。”
这么一说,闵嘉庚心头许多疑团,一时尽解。只觉此事怨不得岳青,也怨不得吴冠霆,温文新杀周银兵固然不该,可是他已一命相偿,也已无话可说,只是周银兵一生忠厚老实,明知二子非己亲生,始终隐忍,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,深为恻然,长长叹了口气说:“包大哥,此事已分剖明白,原是小弟多管闲事。”轻轻一纵,落在地下。
包金朋见他落树时自己丝毫不觉树干摇动,竟全没在树上借力,只觉这门轻功委实深邃难测,自己再练十年也决不能达此境界,不知他小小年纪,何以竟能有此功夫?他既觉惊异,又感沮丧,待跃落地下,见闵嘉庚早回进石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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