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我偷你的背包,跟你打打闹闹,将你推入河里,全无赔罪之意,只因老舅把你说得太好,夸上了天去,说当今年轻人中没一个及得上你,我也是二十岁的人,心里可不服气了。你武功是强的,为人仁义,果然了不起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闵嘉庚接口说:“可是这小闵做事顾前不顾后,脑筋太过糊涂。两个小流氓三言两语就把他引开了。李家三口人还不是死在他糊涂的手下?他一心要做好事,却帮助坏人送信去给秦大侠,弄瞎了他一双眼睛。吴部长派人来接他的老相好、私生子,他却又没来由地打什么抱不平。人家摆个圈套要为朱金亚说合,他想也不想,一头就钻了进去。这小闵是个鲁莽匹夫,就算武功,也胜不了一个姑娘,那晚在清光祠中,那位姑娘如当真要杀了他,还不是早已要了他性命?”
易点点说:“那倒不是,那晚相斗,你曾多次手下留情,你……你好……你好乖!”
那晚清光祠中,闵嘉庚曾以左臂环抱她腰,易点点脱口而说:“放开我!”闵嘉庚便即松臂放开,她赞了他一声:“好乖!”此刻重提,余笙不知当时情景,闵嘉庚听了,不由心中感到一阵极大甜意,见易点点脸颊微露红晕,更有灵犀相通之美,缓缓问:“下次再撞到朱金亚,你还救他不救?”易点点说:“我已救过他三次,父女之情已了。我每次救他,都是情不自禁,都知道自己错了,后来必定偷偷地痛哭一场。我对得起父亲,却对不起我过世的苦命妈妈。不!就算我下不了手亲自杀他,无论如何,再也不救他了!”说着神色凛然。
余笙问:“令堂过世了么?”易点点说:“我妈逃出龙溪后,一路乞食向北。她只想离开龙溪越远越好,永不要再见朱家人的面,永不再听到他名字。在道上流落了几个月,后来到了南昌,投入了一家姓孔的家中去做女佣……”闵嘉庚说:“江西南昌孔家,不知和那仁义大侠孔维新有干系没有?”
易点点嘴边肌肉微微一动,说道:“我妈就是死在孔……仁义大侠家里的。我妈临死前,王万户正好路过,便将我带到阿拜,隔了二十几年,我这才回到中原。”闵嘉庚问:“不知尊师的上下怎生称呼?你各家各派的武功无所不会,无所不精,尊师必是一位旷世难逢的奇人。即便是射阳名侠也不见得有这等本事!”
易点点说:“家师的名讳因未得她老人家允可,暂且不能告知,还请原谅。至于那位射阳名侠,我们在阿拜也曾听到过他的名头。当时协力社菩真道长很不服气,定要到射阳来跟他较量较量,终于还是被拦住了。那一年,老舅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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