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，张晚柠站在鞋垫上，把头埋在胸口，又变回了姐姐那副清冷的样子，等待着审判的来临。
“回来了？”张母抬了抬眼，侧着身子，语气满是训斥的意味，“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，我几个朋友说现在人家那些优质男生都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。”
“还有，让你练琴你不去，礼仪课你也不去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天天就知道跟你那几个朋友出去玩，我看那几个女生家境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吧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，张晚柠脑子里蹦出来一个“高质量男性求偶视频”，一阵恶寒，然后就没有往下听了，心里暗暗道，舟舟这样好的男孩子就喜欢我这样的！
不过张母还是依依不饶的讲着一些陈词滥调，莫名其妙的事情，张晚柠早就已经免疫了，早些年的时候她还会因为母亲说自己而伤心，经过这么多年，听着母亲无休止的贬低自己最爱的父亲，对母亲的这些话早就当成耳边风了。
“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个比你爸强的，你看，我朋友老公一个月赚100多万，住的是别墅。”
“要我说啊，就是你爸耽误我们家了，要是你爸有本事，我们早换更好的房子了。”
但是张晚柠对这个事也有了解，那时候母亲说要卖房子开美容院，父亲不同意，为此还大吵一架。
父亲离世后，母亲拿着赔偿金和卖房钱投了美容院，后来赚了钱却总觉得是父亲拖累了她。
但张晚柠不觉得，在她记忆里，父亲大手很柔软，总是笑着安慰她。
“柠柠，成绩不好没关系，以后有爸爸呢！”
“我做饭呢柠柠，你先去沙发上看电视呀。”
爸爸永远是那么温暖，她也不理解自己母亲所说的优秀到底是什么意思，她只知道爸爸是最优秀的！
“回房间吧，妈妈这是为你们好！”
说完，张月华双手撑着沙发，站起身，迈着步子回了房间，再也没看俩人一眼。
直到噪音消失了，张晚柠这才回过神来，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姐姐，姐姐白皙的脸上眼睑红红的，杏眼耷拉着，显得愁容满面。
她能不在意自己母亲的话，是因为母亲这么些年对自己不好，可她看到眼前姐姐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忧伤，却忍不住有些心痛。
张晚柠蹲下身子，换上拖鞋的时间，姐姐已经走了过来，凑到耳边，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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