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常丰仓。
叶青禾站在廊下,而周德全、方一舟和阿狗全都站在阶下,就等着她说话。
叶青禾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今天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去找马三。只口头告诉他,今晚子时,常丰仓后院,我有话问他。”
周德全一怔。
“这话要出传出去了,老周肯定会截到的。”
“要的就是让他截。”
“第二,方一舟把最新的调度表留在后院石桌上。表上添一行:今晚子时,常丰仓后门接应,交接南区调度文书。”
“放表的时候,别避着那个总往后院钻的杂役。”
“明白。”方一舟应道。
听到这里,周德全反应过来了。
口信是第一层饵,调度表,才是真正勾老周上钩的东西。
“第三。”叶青禾的手势变成了1。
“阿狗带二十个人过来,一半埋在后院,一半守废驿站,没我的命令,谁都别动。”
“知道了,姐。”阿狗应道。
但周德全却皱起了眉头。
“老周会去废驿站抓马三?”
“不会。”叶青禾说道。
“他谨慎。看见‘接应’二字,第一反应不是抓人,而是避开可能有埋伏的地方。”
“那他还会来常丰仓?”
“肯定会。调度表是他手里最值钱的筹码,他舍不得。”
这个老周,大的毛病,从来不是不够谨慎,而是太贪了。
只要鱼饵够肥,他明知道钩子在下面,也会忍不住咬上一口。
傍晚,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常丰仓里的人陆续离开,只剩方一舟与几个值夜仓丁。
当方一舟抱着账册走过后院,将那张调度表压在石桌上,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身回了账房。
不远处,正在扫地的杂役动作一顿。
他低着头,扫帚却半晌没再动。
方一舟从窗缝里看见这一幕,悄悄放下窗帘。
饵,已经有人看见了。
夜深后,仓丁也被陆续调走,后院彻底安静下来。
叶青禾坐在账房里,没有点灯。
桌边只放着一盏没燃的油灯,方一舟抱着账本坐在角落,连算盘珠都不敢拨。
子时差一刻。
窗外传来两声极轻的鸟鸣。
周德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