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影。那人穿着短褐,背贴树皮,不动时几乎和树影融在一起。
“两个固定哨,附近肯定还有流哨。”白缨说。
“按照这哨位排法,村里至少有十到十五个能动手的人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二十来户的小村子,应该用不着这么多人守着。”叶青禾的目光落到了村西。
那里有条土路,从山脚一直通进村子,路面上压着一层又一层车辙,边缘的泥被碾得发碎。
她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白缨和陈三河原地伏住。
叶青禾顺着山梁往下滑,借着草木遮掩,贴近那条土路。
她蹲下身,指尖压进车辙,印子不深。
这不是满载粮车留下的痕迹。
可是同一段路上,车辙反复重叠,泥土被压得发硬,说明这里的车来得很勤。
她顺着土路往山脚走,草丛边有一堆灰烬。
叶青禾捻起一撮,灰里混着没烧尽的炭屑,颗粒细,摸上去发涩。旁边散着几截短木柴,切口还很新,显然刚劈下来不久。
她又翻开不远处的杂草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。
拨开浮土,是一片碎铁。
边缘参差不齐,泛着烧灼后的暗色,像是锻打时崩出来的废料。
叶青禾将碎铁收进袖中,原路折返。
白缨见她回来,目光落在她沾灰的手指上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村西估计有炭窑。”叶青禾趴回灌木后,声音很轻,“废弃的,但最近一直在用。”
“铁匠?”
“车辙不深,却来得频繁;灰里有炭屑,旁边是新劈的短柴,路边还有烧过的碎铁。”叶青禾看向村子。
“肯定有人在里面打铁。”
白缨皱眉:“修农具?”
“修农具用不着设哨,更用不着这么勤地运料。”叶青禾道,“这是作坊。”
白缨沉默了一下。
她看不懂灰烬,却看得懂叶青禾手里的碎铁,也看得懂那条路的异常。
“你就从这些东西里,能看出这么多?”
“嗯。这不是一堆灰,是一串痕迹。”叶青禾把碎铁片摊在掌心。
“炭窑供火,车马运料,碎铁是废料。几样东西放在一起,答案就不难猜。”
白缨看了她一眼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叶青禾没有接话,只将碎铁重新收回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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