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“浙江兵饷被劫案,是否与你有关?”
“你乖乖说出来,或许还有一条生路。”
“若敢隐瞒……”
“你应该知道,我西厂问话,从不靠耐心。”
沈一堂脸色骤然大变,忙连连叩首。
“大人明鉴!”
“小人便是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染指兵饷!”
“那兵饷被劫,与小人绝无干系。若有半句虚言,便叫小人全家上下不得好死!”
他顿了顿,脸色迟疑忐忑道:
“大人,小人虽不敢妄言,可……可若要说私心揣测,此案怕是……怕是与浙江巡抚衙门、按察司衙门脱不了干系。”
贾瑞闻言眉头微微一皱。
浙江巡抚郑其昌,按察使何俊才皆是颜世蕃门生。
颜党这些年贪腐成风,朝野皆知。
若说这两人贪些银子,贾瑞并不意外。
可若胆大到吞没抗倭兵饷,再假作倭寇劫掠,那便不寻常了。
贾瑞缓缓道:“将你知道的,一五一十说出来。”
“敢有半句隐瞒,便准备进西厂大牢吧。”
沈一堂身子一颤。
忙道:“小人不敢。”
他定了定神,方才将其中关节细细说来。
原来自倭寇在浙江沿海四处为患。
浙直总督胡清远便奉命坐镇台州,主持抗倭战事。
大军一动,粮草兵饷便如流水一般花出去。
南直隶、浙江织造局,皆被摊派了数目。
这一回,摊到织造局头上的,正是一百万两白银。
只是织造局这些年下来,账面做得花团锦簇,库里却一日比一日空。
那一百万两兵饷,沈一堂东拼西凑,拆借挪补。
最后也只凑出八十万两。
他原想向上禀明,请宽限几日。
可巡抚郑其昌与按察使何俊才却都发了话。
说前线抗倭军情紧急,耽误不得。
那八十万两白银便由按察司衙门先押往台州大营,交给在前线抗倭的胡清远总督。
至于不足的二十万两,后头再想法子补齐便是。
巡抚和按察使既已定下章程,沈一堂自然不敢多嘴。
他一个织造局总办,所管的也不过是凑银入库。
至于押运路线、人马调派、文书关防、沿途护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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