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颜补充道：“库克在内部会议上说了，今年是苹果证明自己的关键一年。乔布斯不在之后，外界一直在质疑苹果的创新能力，库克需要一场胜利来稳住局面。”
赵崇明把简报合上，扔在桌上，笑了一下。
“卧槽，乔布斯都干不过我，他库克恐怕不太行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松，带着一种自然的调侃，不是刻意轻视，而是那种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的坦然。沐颜看着他，发现他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跟几年前相比，赵崇明现在对竞争这件事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以前还会认真研究对手的发布会，会拆解每一款竞品，会熬夜看直播。
现在他连苹果发布会的直播时间都懒得记，只是等简报送过来，扫一眼核心参数，然后该干嘛干嘛。
乔布斯在的时候，赵崇明还会把他当对手。
乔布斯不在了，苹果就只是一个还在吃老本的品牌。
当然，不是瞧不起库克，而是，现在，他才是真正的王者，他才是需要被研究的那个对象。
赵崇明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日程，六月十八号崇明6.0发布会，在那之前还要审一遍PPT，还要跟李锐对一下备货计划，还要跟汉芯那边碰一次。苹果九月开发布会，那时候他的崇明6.0已经卖了一个季度了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南湖工业区的方向。阳光很好，天很蓝，京州的五月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。
“让他们先发。”赵崇明说，“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。”
沐颜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赵崇明坐在椅子上，把崇天动力引擎的事和苹果发布会的事在脑子里各放了一边，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李锐的号码。
“崇明6.0的发布会方案我看了，有几个地方要改。影像那块的演示视频重做一版，把夜景和视频防抖的效果突出出来。还有，发布会当天安排一个崇天动力引擎的现场演示，不用长，五分钟就够。”
电话那头李锐应了一声。
赵崇明挂了电话，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京州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明朗清晰，远处南湖的水面反射着碎光。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回到桌前，翻开那份苹果发布会的简报，又扫了一眼，然后放在了一边。
乔布斯死了，库克接棒。
苹果还是那个苹果，但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盯着苹果背影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