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前的白发被汗水黏在了皮肤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陆瑾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他在异人界横行了一百多年，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等非人的力量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将视线投向了远处被削平的山体，眼神逐渐变得狂热且敬畏。
“不过我想，普天之下，在龙虎山的地界上能干出这种事情，做到这种地步的，只有你们龙虎山藏着的那位隐世前辈了。”
张灵玉双瞳收缩，呼吸凝滞。
“您是说，那位传说中可以白日飞升的我天师府的长辈？”
陆瑾转过身，十分认真地看着张灵玉。
“除了那等已经脱离了凡人范畴的神仙人物，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这种事，这种力量，已经完全超越了所有认知的界限。”
就在陆瑾和张灵玉相对无言，各自消化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时。
寂静的山林间，忽然传来了一连串细碎的“咔嚓”声。
那声音起初很轻，像是冬日里冰面上裂开的缝隙。
但很快便变得密集而刺耳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崩塌。
两人闻言皆是一愣，目光赫然投向了那光柱穿梭后去向的远处山头。
借着夜色与微弱的月光。
他们清晰地看见，在那个被光柱洞穿的巨大孔洞两侧，坚硬的岩层忽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成漆黑的裂隙，并不断向着山体上下蔓延、撕裂，大量的碎石顺着山坡滚落，带起漫天的尘土。
陆瑾和张灵玉瞬间愣住了，两人脚下仿佛生了根，动弹不得分毫。
他们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座巍峨山头上的裂纹越来越大。
终于，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碎裂声后，那半截犹如小山般巨大的山头，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。
随即，那巨大的岩体竟开始顺着断裂的面，缓缓向一侧倾斜倒去。
整片大地，都在这一刻开始了剧烈的震颤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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