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夫尔站在战术板前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队医的话就像一记闷棍砸在所有人的后脑勺上。
胡梅尔斯伤了。
这位后防线上的定海神针，战术体系里不可或缺的出球点，在最要命的下半场开打前轰然倒下。
“我们得立刻调整。”法夫尔咬着牙，快速擦掉白板上的部分线路，“马茨下场。扎加杜还没伤愈。现在谁能顶中卫？”
助教急促地翻着球员名单，眉头拧成死结。替补席上的后卫太嫩了，根本扛不住沙尔克下半场那种不要命的肉搏。
“头儿。”
一道平稳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所有人转过头。孙阳站起身，身上那件沾着草汁的黄黑球衣还没换，左臂上缠着队长袖标。
“我退回去，打拖后中卫。”孙阳直视法夫尔的眼睛，德语咬字清晰。
更衣室安静了两秒。
哈兰德一把扯散了自己的金色丸子头，湛蓝的眼睛瞪得老大。这挪威大个子显然没明白这个离谱的提议。
“孙，你是中场核心。”法夫尔眉毛紧皱，“我知道你想帮忙。但沙尔克那帮人下半场绝对会往我们禁区里狂砸头球。中卫不是谁都能踢的。”
孙阳两步走到战术板前，拿起笔，在禁区弧顶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隔离解除后的第三堂训练课，队内分组对抗。”孙阳转头看向助教泰尔齐奇，“当时阿坎吉去厕所，我客串了二十分钟中卫。那二十分钟，主力组没一脚射门打在门框范围内。”
助教泰尔齐奇猛地想起来：“对！我当时就在场边！孙的预判选位准得邪门！”
孙阳把笔扔在桌上：“还有刚结束的U23亚洲杯，对阵乌兹别克斯坦，我打了半场拖后。先生可以调录像数据，我在后场，防守拦截成功率是百分之百。”
法夫尔盯着孙阳看了足足五秒。
老帅太清楚眼下的局势。沙尔克已经杀红了眼，放年轻后卫上去就是送死。只有孙阳这种具备顶级球商和对抗硬度的人，才能压住阵脚。
“好。”法夫尔一拳砸在战术板上，“就这么干！德莱尼，你背着黄牌，对方肯定找你造犯规，你下来。达胡德、维特塞尔，你们俩上，接管中场！孙，回撤最后一道防线。阿坎吉、皮什切克两侧策应！”
战术布置完毕，大门推开。
冷清的威斯特法伦球场，风从空荡的看台刮过。没有南看台的战歌，只有双方教练组沙哑的吼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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