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一寸寸爬上九幽高台，石阶上的露水开始蒸发，留下一圈圈浅白印记。风还停在昨夜的姿势，卷着几片碎符纸打转。十大阴帅单膝跪地，战甲未卸，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，像十根插进地里的锈钉。
没人动，也没人说话。
他们不是在等天亮，是在等一个回应——一个能让他们从这屈辱姿势里站起来，还不算认输的台阶。
台阶来了。
君不凡从高台侧门走出来，脚步很轻，没带仪仗，没召鬼差，连生死簿都没拿。他就这么走过来，站在十人中央，影子正好盖住那行“体验卡已生效，好评记得点赞”的刻字。
他蹲下身，手伸向断戟阴帅的胳膊，动作不快，但足够稳。
断戟阴帅抬头，眼神像刀锋刮过铁板，冷、硬、带着火星。他没躲，也没扶，就这么看着那只手悬在半空。
“不是臣服。”君不凡说，“是并肩。”
声音不大，也不炸，但每个字都像敲在钟底，嗡嗡往骨头缝里钻。
断戟阴帅喉头动了动，终于伸手搭上去。君不凡一用力，把他拉了起来。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封印松动了。
其他人陆续起身，动作迟缓，但没人拒绝。火鳞阴帅站直时，铠甲蹭着石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，像是在抗议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君不凡没看他们，转身从袖中抽出一卷黑帛。
布料老旧，边角磨损，暗纹像是用血画的，在晨光下泛着微紫的光。他抖开，铺在高台中央一块残碑上。
《共御盟约》四个古篆浮在顶端，字迹沉得往下坠。
“这不是卖身契。”君不凡指着第一条，“独立冥域管辖权，你们的地盘你们说了算，我不管。”
他翻到第二条：“战利品优先分配，打了胜仗，好东西你们先挑，我不抢。”
第三条：“阴兵统率自主，你们带的兵，生杀予夺归你们，我只给编制，不下令。”
最后一条念得慢：“列席地府高层议事，重大决策你们有投票权，一票顶一票，不分先后。”
他说完，抬头扫了一圈：“签了，你们就是地府正式干部，不是临时工，也不是降将。要搞清楚，咱们是合伙干事业，不是收编残部。”
黑袍阴帅盯着那卷帛看了很久，忽然问：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君不凡抬手，掌心浮出一枚虚印，形似官玺，又像锁链，流转着灰黑色气流。“地府本源认证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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