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外的战场还在燃烧，焦土上腾起的黑烟像被无形的手搅动，缓缓盘旋成柱。君不凡靠在那根半塌的石柱边，左腿骨头错位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——不是因为好了，而是整个下半身都开始发麻，像是魂体和肉身正在慢慢脱节。
他没动，也没下令。
因为已经不需要了。
频道里全是玩家自己刷出来的战术指令：
【左翼三组报告：敌方右后集结点已清空，发现两具穿金甲的还没复活，建议挂树上当装饰！】
【怨气炮组：火力覆盖完成，下一波充能30秒，兄弟们悠着点浪！】
【工程组：雷带二次引爆成功，炸飞一个想瞬移跑路的光头，落地姿势堪比瑜伽劈叉！】
没人等回复，也没人需要指挥。
他们知道现在该做什么：压、碾、踩到底，把仙佛大军最后一口气掐灭在喉咙里。
君不凡盯着眼前不断跳动的系统面板，数据像疯了一样往上冲——
活跃度：987万/秒（飙升中）。
探索值：突破地府历史峰值。
整活指数：S级·史诗级脑洞爆发。
九幽气运值：临界点突破！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不是对谁说，是对自己，也是对体内那股即将破壳而出的东西。
下一秒，大地轻颤。
不是爆炸，不是雷击，是一种更沉、更远的震动，仿佛九幽深处有头巨兽翻了个身。脚下的焦土裂开细缝，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阴脉从地底涌出，像血管一样在地面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碎石自动归位，残破的阵法痕迹微微发光。
天空也在变。
原本被天罚撕裂的云层没有愈合，反而被一股力量缓缓拉扯，形成一片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不是雷，不是光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域，像是天地睁开了第三只眼。
君不凡抬起头，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战场，而是整片区域的能量流向——哪一股怨气在聚集，哪一道灵气在溃散，哪个玩家正在释放技能，甚至敌方残存修士体内灵力的运行轨迹，全都清晰得像地图上的红点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沙哑，但不再破音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阎君之权。”
话音落，心念动。
不需要开口，不需要手势，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。
战场西侧，那片原本由术修团手动操控的怨气迷雾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