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惜同室操戈,伤了自己族人,要她闭门悔过。若澜小姐的性子,哪里肯悔过。可她又不能真和族里翻脸。所以……她只能让我把药先送来,她自己留在那里。”
“同室操戈?”凌锋眼神一冷。
“是。小姐来江海前,在津城拦下了几个想去江海生事的旁系武者,动了手。有人伤了。”青杏低声道,“这事被有心人捅到家主面前。小姐又不肯低头。所以被扣住了。”
凌锋没有再问。他站在晨光里,像一尊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。良久,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,对穆恩道:“两天后,去津城。”
穆恩应下,又补了一句:“就我们这些兄弟?”
“还有龙炎的兄弟。”凌锋看向王军和段东流,“你们是军人,按纪律不能参与江湖事。但皇甫家如果仗势欺人,动我的女人,那就不只是江湖事。到时候,你们给我把人看住就行。动手的事,我来。”
王军和段东流对视一眼,都没有反驳。他们知道,凌锋定了的事,从不改。
凌锋转身,朝西厢房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把若澜的丫鬟照顾好。她若少一根头发,你们就别见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穆恩道。
凌锋回到屋里,尤朵拉已经睡了。秦明月和柳如烟轻手轻脚地给他换药。凌锋靠在床头,眼睛半阖,像在养神,又像在盘算什么。
“凌锋,你真要回江海?还去皇甫家?”秦明月低声问。
“嗯。”凌锋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有几成把握?”秦明月又问。
凌锋睁开眼,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很深,像是里面养着一片海。那海里没有犹豫,只有浪,和准备出海的船。
“我去接她。不需要把握。”他说。
秦明月没再说话。她低头把绷带缠好,又轻轻拍了拍凌锋的肩,像在给他打气,又像在说,你去吧,我们等你回来。
柳如烟也走过来,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:“无论你做什么,我和明月都站你这边。”
凌锋看着她,又看看秦明月,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日头已经升起来了。阳光从窗纸外透进来,把屋里照得明亮。东灵山的风声小了下去,像最凶险的夜已经熬过去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极短的一段宁静。
凌锋靠在床头,慢慢合上眼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,像在擦刀。他的呼吸绵长而稳,像一头正重新蓄力的虎,又像一柄正被重新开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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