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皇甫家今日,就再伤几个人。”凌锋说。
这话说得极轻,却让整座前庭的空气都像结了霜。皇甫雄图与凌锋对视,一个沉如渊海,一个烈如野火。谁也不让。
“都住手吧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李惜文老祖宗不知何时已站在东厢外的廊下。她没让人搀扶,只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晨光落在她满头的银发上,像覆了层淡金。
“老祖宗。”皇甫雄图躬身,众人纷纷跟着行礼。
李惜文慢慢走到场中,先看了一眼满地伤者,又看了看凌锋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见惯了这世上的恩怨杀伐。
“凌锋。”她唤他。
“晚辈在。”凌锋朝她行了一礼。
“你今日来,是真心要带若澜走?”李惜文问。
“是。若她愿意跟我走,我一定带她走。若她不愿,我绝不勉强。”凌锋说。
“好。”李惜文点了点头,对身旁一个老婢道,“去把若澜请出来。”
老婢应声而去。皇甫雄图脸色微变,终是没说什么。皇甫君临更是不敢再出声。
不多时,皇甫若澜从西苑方向快步走来。她显然得了消息,走得极急,连发髻都散了几缕。她第一眼便看见了凌锋,脚步猛地顿住。凌锋也在看她,见她比几日前清瘦许多,心头一紧。
“凌锋……”皇甫若澜轻唤了一声,随即看见地上受伤的武者,又看见皇甫雄图和皇甫君临在场,脸色变了一变,“你、你做了什么?你身上还有伤,怎么就跟人动了手!”
“我没事。只是想带你走。”凌锋说。
皇甫若澜红着眼,又看向李惜文,颤声道:“祖奶奶,若澜不孝,让您操心了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李惜文朝她招了招手,“你过来。”
皇甫若澜走到李惜文面前。老人伸手,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极轻,像在替一个远行的孩子整理行装。
“凌锋,我再问你一句。你今日带她走,可愿给她一个名分,护她一世?”李惜文看向凌锋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。
凌锋迎着老人的目光,沉声道:“若澜早就是我凌锋的人。她若不弃,我凌锋此生,必不负她。她若想回皇甫家,我陪她回;她若不想回,我便给她一个比皇甫家还暖的家。”
李惜文看着他,良久,忽然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几分看透世情的苍凉。
“云雄,你都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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