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象和伤口,脸色铁青。皇甫若澜不肯松手,一路跟着,直到把凌锋放上车。
“去最近的医院。”秦明月说。她的声音在抖,可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六神无主。
“不,先回江海。这里不能久留。”穆恩沉声道,“老莫在,能先吊住命。上了车再说。”
“可他的伤……”柳如烟急道。
“我死不了。”凌锋忽然开口。他躺在车后座,眼睛半闭,呼吸微弱却还在。他伸手,轻轻抓住皇甫若澜的手,抓得很轻,却不肯放。
“若澜,你这五年,我欠你的,今天算还上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胡说!你什么都不欠我!你只要活着,什么都好。”皇甫若澜把他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上,泣不成声。
“老穆,开车。”凌锋说。
穆恩点头。熊子跳上驾驶座,小刀和石头坐进另一辆车。三辆车先后驶出皇甫家。皇甫家的朱漆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,像把一段浸满血的旧事,永远关在了门后。
车窗外,津城的夜风呼啸而过。凌锋躺在皇甫若澜怀里,秦明月和柳如烟一左一右守着他。他闭着眼,呼吸越来越浅,可那口硬气,仍吊着。
“江海……”他忽然说,像在说一个极远又极近的梦。
“回江海。”皇甫若澜把唇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,轻声道,“我们一起回江海。”
夜路还长。可他们,终于一起离开了皇甫家。再没有什么规矩,再没有什么高墙,能拦住他们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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