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蒂先一步驶入夜色。凌锋站在酒吧门口,目送那两盏尾灯远去,才转身,朝那辆停在后巷的面包车走去。
夜风大了些,吹得他衣角猎猎。他走到车边,拉开侧门。穆恩和小刀已经问出些东西。凌锋坐进去,听穆恩道:“来的是京城徐家的一个老供奉,姓魏,叫魏无咎。今晚刚到,住在滨江路一家叫‘望海楼’的私人会所。这灰夹克是赵华临时雇的地面眼线,只负责看你在不在王朝酒吧。”
“魏无咎……”凌锋念了一遍。这名字他听过。徐家养的武道供奉之一,成名极早,一手通背拳极阴狠。多年前曾在华北武林搅起过不小风波。凌锋眯起眼,道:“人在望海楼。好。那我今晚就去望海楼会会他。”
“老凌,就我们几个去?”穆恩问。
“去。但不能全进去。我伤了,不能跟他们拼拳。我们只做一件事——把望海楼围了,让魏无咎自己出来见我。”凌锋说,“他若出来,说明徐傲天不是想现在杀我,是想谈。他若不出来,或者想反杀,那就让望海楼今晚换个主人。”
穆恩和小刀对视一眼,都点头。熊子、小武也从酒吧里出来,上了车。面包车没入江海深夜的车流。凌锋坐在后座,给皇甫若澜发了条信息:“去滨江路见个人。你先睡。我很快回。”
皇甫若澜很快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凌锋把手机收起来。他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灯火,眼里的光越来越冷。徐傲天,终于动了。而他,也正好用这只刚能握刀的手,去称一称这位徐家老供奉的斤两。
江海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点咸腥。像海,又像血。凌锋把右拳慢慢握紧。纱布下,指节仍隐隐作痛。可这痛,今夜倒让他格外清醒。
“魏无咎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最好别先动手。”
面包车拐进滨江路。前方,望海楼的灯牌已经能看见,黄澄澄的,浮在夜色里,像一只半闭的眼。而这场南北之间的局,也从这一夜,从这栋楼前,正式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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