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死亡峡谷的夜色里炸开时,凌烽正和屠夫拼到最凶处。他耳中全是自己的心跳,和刀斧相撞时的闷响。那枪声来得突然,像有人在远处撕开一匹极长的布,又像一挂极短的滚雷。他几乎在同一瞬听出,那是M16的连射,接着是三发***的冷响。三声过后,右侧那股原本逼得极近的杀意,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猛地按下去一截。
“你的小狐狸,开始咬人了。”屠夫咧嘴一笑。他手中那柄黑沉沉的短斧正压在凌烽的黑布军刀上。两人角力,像两座山抵在一起。屠夫忽然加力,斧刃一翻,带着凌烽的刀朝外荡去。凌烽借势退开,没有与他硬抗。他右臂旧伤未愈,方才几轮硬拼,伤口已经发麻。他知道,再这么打下去,没等夜姬脱困,自己这条胳膊先要废掉。
“她不是小狐狸。她是要你命的鬼。”凌烽冷声道。他刀尖微抬,整个人像绷紧的弦,又在瞬间射出去。这一刀不取屠夫正面,而是贴着他斧势未收的空当,斜削他左手腕。屠夫“咦”了一声,短斧回撤,用斧柄去磕。刀斧相碰,溅起几点暗红的星。凌烽不撤刀,反把刀身往下一压,刀锋擦着斧柄滑向屠夫指节。屠夫终于退了。他退得极快,像团被风吹开的黑雾,直退出七步,才重新站定。
“好刀。”屠夫道。他甩了甩左手,指节上多了道极细的血痕。他非但不怒,眼中那点血色反而更亮了,像被血腥味勾起了什么极深处的东西。
“你也不错。可惜今晚,你选错了地方。”凌烽说。他目光越过屠夫,朝蛇喉方向扫了一眼。皇甫若澜和鹰刀正缠斗在一处。鹰刀那柄薄刀像活了,在皇甫若澜周身划出一道道极细的银线。皇甫若澜的龙牙战刀更快,刀光如练,每一刀都像从月光里裁下来的。两人都是极灵巧的路子,交手至今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“若澜,别跟他耗。往里走,找夜姬。”凌烽低声喝道。皇甫若澜会意。她忽然急攻三刀,把鹰刀逼退数步,随即身形一折,如只夜燕般朝峡谷深处掠去。鹰刀冷哼一声,提刀要追,凌烽已横身拦住。
“想追她,先问问我。”凌烽道。他左刀右拳,缓缓抬起。夜风从他身后灌来,把他那件被血和汗浸透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像一尊从地狱入口站起来的魔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悍勇。
“你右臂有伤,撑不了多久。”鹰刀冷冷道。他竟一眼看穿了凌烽的弱点。
“那你就试试,是你的刀先穿过我,还是我先砸碎你的脑袋。”凌烽道。他不再多话,主动朝鹰刀扑去。黑布军刀在夜色中拉出一道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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