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死亡峡谷深处炸开时,像有人往滚烫的铁板上泼了一瓢水,又急又脆,随后便被那层层热浪吞得模糊。夜姬在最后一名圣堂杀手倒下的瞬间,已经朝右侧一处稍低的乱石沟掠去。她没回头。也没去翻那些尸体。她太清楚了,这五个人一死,信号就断了。屠夫那边只要超过预定时间没收到回讯,立刻会派第二队、第三队往这里压。她不能在原地再停。
她的脚步已经有些飘。方才那一轮奔行、翻滚、点射,把她本就不多的体能又抽走一截。喉咙像被砂纸来回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。她咬着牙,把那半瓶水掏出来,极小口地抿了一下。水一入喉,竟有些刺痛。可她到底又有了点力气。她扶住一块风蚀岩,抬眼辨别方向。北面。蛇喉在北面。她必须继续朝北走。哪怕慢,也不能停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风里多了一种极低沉的引擎声。那声音极远,像从峡谷外被风送进来的。夜姬顿了一下。她侧耳听了片刻,那声音又消失了。她皱了皱眉。这附近不该有车。杀手圣堂的人为了不惊动她,不会把车开进峡谷。可若不是车,会是什么?
她没有时间多想。身后的热浪像一块慢慢合拢的幕布,正把她往更深处逼。她解下背上的m16,重新换上一个弹匣。子弹不多了。她得算着用。***的弹匣也只剩两个。她心里清楚,真要打起来,这些子弹连一轮冲锋都撑不过去。可若不用,她连一轮都撑不过。
“吾王。”她又低低念了一句。像在给自己提神,又像在跟极远处的什么人说。
然后,她继续朝蛇喉走。太阳仍悬在头顶,白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整个死亡峡谷像一口被遗忘在火堆上的干锅,锅底是她,锅口是屠夫、鹰刀,以及外面那些正被热浪和缺水一点点拖垮的杀手。
蛇喉外,屠夫已经得到了消息。第二队没回讯。他派去的人比第一队更深入,却仍像石子扔进深谷,半点回响都没有。鹰刀站在营帐口,望着谷口方向,那张本就凌厉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冷意。
“她还在里面活动。”鹰刀道,“第二队也完了。”
“她动了手,就说明她没水了。或者,快了。”屠夫站起身。他仍穿着那件被风沙磨得发白的旧袍,可整个人一站起来,那气势便像一柄从鞘中抽出的巨斧,沉得让人不敢靠近。他走到一块高石上,朝死亡峡谷深处望去。热浪扭着天光,让远处的一切都像泡在水里。他看不见夜姬。但他知道,她就在那片被烤裂的土地上,正用最后的力气,朝蛇喉爬。
“通知下去,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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