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作训服抖了抖，随意套上。他头发还湿着，夜风一吹，倒添了几分冷冽。他没有立即往基地走，而是站在溪边，朝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演习战区望了一眼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王军、段东流、落星辰、金刚、冷锋、叶曼语他们，一定还在某个山头或某片林子里，继续向前。他们就像他插进这片夜色中的一柄刀，已经刺透了敌人最厚的那层甲。
“不错。没白教。”凌烽轻声道了一句，转身朝演习基地走去。
他回到指挥部大楼时，里面已经人声鼎沸。凌烽刚出现在门口，几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佩服，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。凌烽只当没看见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罗老。”他走到罗老面前，立正敬礼。
罗老看着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笑骂道：“你这一身，是刚从河沟里爬出来？头发还滴着水。堂堂龙炎总教官，成何体统。”
凌烽也笑：“报告罗老，我去洗了个澡。这身体练了一天，不洗洗，怕熏着您。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。”罗老瞪了他一眼，随即脸色一正，道，“龙炎的情况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了。三个站，还行。”凌烽说。
“还行？”罗老哼了一声，“你倒是轻描淡写。当着这么多首长的面，你来说说，龙炎这个战术，是不是你提前定下的？”
凌烽也没有隐瞒，点头道：“出发前，我跟他们一起研究了任务手册。我给他们画了一条线。从起点直插10号站点。两个附加要求：第一，拿下10号之后，立刻向8号、9号分兵；第二，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，不给敌人重新组织的机会。至于是怎么打，怎么渡河，怎么突破，全由他们自己在阵前决定。我不插手。”
这话一出，大厅中的议论声又低了下去。几名作训参谋飞快地在纸上记着什么。骆峰看着凌烽，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赏：“凌教官，你胆子很大。换作别人，第一次参加演习，不敢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打法。”
“不是破釜沉舟。是算准了才打。”凌烽道，“龙炎的单兵素质和小组协同，有能力支撑这种长途奔袭。而且，10号站点的位置，决定了它必定是敌方整个防线的重心。先打这里，既是险棋，也是最直的一步棋。如果这是真实战场，我会做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好一个真实战场。”骆峰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罗老看着凌烽，眼中满是欣慰。他知道凌烽说得不假。从龙炎成立的第一天起，凌烽给这支队伍灌注的，就是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