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露出来,上下打量着凌烽。那眼神极冷,像一条藏在暗处许久的蛇。
“谁的朋友?”门后的人问。
“奥丽薇亚。”凌烽说。
那只眼睛眯了一下。随即,门被拉开得更大一些。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老头站在门后。他身形干瘦,头发花白,可那双手却稳得出奇。尤其是那十根手指,关节粗大,指腹上满是老茧。那是常年握枪、拆枪、修枪留下的痕迹。
“进来。”老头侧身让开。
铺子极窄。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旧钟表。那些钟表都在走,滴滴答答的声音混在一起,像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咬着时间。凌烽被引到里间。里间比外头更小,只有一张铁桌、两把椅子和一扇通往地下的窄门。那扇窄门半掩着,隐约能听见极低的机械声。
“尤里不在这儿。”老头道,“但我能带你去见他。只是,你得先告诉我,你要什么。我这儿不卖小玩意。”
“我要的东西,只有尤里说了算。你只管带路。”凌烽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头。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。就只是坐着。可那老头却觉得,这小小的里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,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柄已经出了鞘半寸的刀。
“你等得起,就跟我来。”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终究没有多问。他从墙上取下一串极旧的钥匙,推开那扇地下窄门,朝下面走去。
凌烽跟着他下了十几级极陡的台阶。底下是一条低矮的水泥通道,空气里混着机油、铁锈和某种极淡的硝烟味。通道尽头停着一辆极旧的面包车。老头打开后门,示意凌烽上去。后厢里没有窗,只铺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。
“这段路,得委屈你。”老头道。
凌烽没吭声,弯腰钻了进去。老头关上门。很快,车子发动,在纽约的夜色里颠簸起来。凌烽坐在黑暗中,背靠着冰凉的铁皮。他知道,尤里这种人的巢穴,绝不可能轻易让外人知道。这条路上,或许已经有人在暗处盯着。但他不慌。因为他确信,奥丽薇亚的名字,值这一趟路。
约莫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下。后门被从外面打开。凌烽跳下车。眼前是一处极旧的汽车修理厂。院子里堆满破旧轮胎和报废车辆。几盏惨白的灯挂在铁架子上,照得地面发青。一个身材中等、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一辆拖车前。他手里拿着半根没点的雪茄,鼻梁上有一道横疤,那双眼睛却亮得极冷。
“尤里。”凌烽站定。
那男人这才转过头来。他盯着凌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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