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对方的退路。地库里回荡着金属相击的脆响,和靴底踏在水洼中的闷声。几招之后,凌烽已摸清了狼首的刀路。这人的刀,走的是最狠最绝的军中路数,不讲究花哨,只求一击毙命。凌烽也是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人。他比狼首更了解死亡。
“你的刀,慢了一线。”凌烽低声道。他借着一次侧身的空隙,刀锋极快地抹过狼首的右腕。血线崩开。狼首的刀落地。凌烽欺身而进,膝盖顶在狼首小腹。狼首闷哼一声,弯下腰去。凌烽的刀已横在他颈后。
“别动。”凌烽道。
狼首没有再动。他半跪在地上,像一匹终于被咬断了后颈的狼。他的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极深的、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“你输了。”凌烽道。
“是徐家输了。我早就输了。”狼首低声说。
凌烽让王军把狼首铐了。他抬起头,看向那辆越野车。徐傲天已经瘫在了车边。英伯和张叔站在他身前,像两截被雨水泡烂的木桩。他们手里其实还握着枪,可他们知道,已经没用了。这地库里,里里外外,全是龙炎和武警的人。徐傲天插翅也飞不出去。
“徐傲天,你还要我过去请你吗?”凌烽道。
徐傲天浑身一抖。他慢慢抬起头,满脸是水,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极轻的音节。最终,他像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,整个人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认了。”他说。
凌烽走过去,将徐傲天从地上拽了起来。他没有打他,也没有骂他。他只是用极冷的声音说:“你爷爷已经死了。你们徐家,完了。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徐家少爷。你只是一名犯罪嫌疑人。”
徐傲天听了,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起来。他终于哭出了声。那声音极难听,像一只被困在牢里的野狗。可没人同情他。
凌烽押着徐傲天走出地库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雨小了很多,风也弱了。东边的天际,透出一层极淡极薄的青。天盟阁里,仍有武警在进进出出,搬着一箱箱被搜出的军火和账本。那些东西,足够把徐家的罪名钉死十遍。
凌烽把徐傲天交给负责押送的武警。他站在天盟阁门口,望着那片被夜雨洗过的天。他的衣服全湿了,身上带着血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他很累。可他的背,仍挺得如同一根钉在石缝里的铁条。
“凌教官,天盟阁已经控制。王军他们正在清点武器,夜姬和冷锋在后门那边。咱们可以收了。”段东流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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