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,下车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急不可耐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纸烟。
颤抖着手擦燃火柴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一道灰白色的烟雾。
车厢里坐了整整一路,有老人也有女士,他一根烟都没敢抽。
这对于一个老烟枪来说,简直是一路酷刑。
他正闭着眼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片刻舒缓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育才!”
他猛地睁开眼,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。
几步之外,余秋白正大步朝他走来。
脸上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别重逢后的欣喜。
“秋白!”周先生脱口而出,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两人在月台的中央站定,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余秋白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很久,然后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:“瘦了,清减了许多。”
“你倒胖了些。”周先生咧嘴笑了一声,随即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,看了看烟嘴,又心疼地吹了吹灰,重新叼在嘴里,“操劳归操劳,我看你精神还成。”
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几个人。
蔡先生站在几步开外,看着眼前这一幕,轻轻叹了一声:“人生若有一知己,死而无憾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戴雨农还是听见了。
他站在陈力夫身后的阴影里,帽檐压得很低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哼,这些左派人士,果然和红军是一伙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官员立刻呵斥道:“戴处长,你说话注意点。现在咱们已经到了红军的地盘,月台上站着的全是他们的人。”
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:“就是,雨农兄,你都不知道你这名字在那边有多遭人恨。我看接下来咱们得离你远一点,要不然真怕溅我一身血。”
戴雨农的脸色白了一瞬,心里也是暗骂:你当老子想来吗?还不是徐恩曾那个腹黑的家伙,居然让陈部长点了自己的将,这简直就是想让老子去死。
这次要是能回去,一定要加倍奉还!
接风宴定在衢州城内的一家老字号的酒楼里,酒席不算奢靡,但还称得上丰盛。
按照周泽远的习惯,碰上国民党方面的“来宾”,不给他们吃猪食就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但是考虑到这次代表团中还有相当多的民主人士,毕竟也是公开场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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