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姑娘却摇了摇头，她脸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往前踏出一步，声音清亮，“养殖我不想做，我就要报名海泳训练队！我要做第一个报名的人！凭什么出海打渔，下海搜救只能是男人的事，女人就该困在家里烧火做饭？别人能做到，我也一样可以。”
姑娘的话音刚落，妇人直接忍不住嚎啕起来，一手扯住她的衣服，声音尖锐，“你混账！你是想留你娘一人在世上吗？还是你希望娘现在立即也跟着你爹去？！”
“妈......”姑娘眼眶发红，头狠狠别到一边去。
方倩眉头轻轻蹙起，认真看向她。
“海上不是逞意气的地方。风浪、暗礁、暗流，哪一样都能把人卷走。我跟你讲养殖这条路，不是要困住你，这也是给你留一条退路。”
“我不需要退路！”姑娘仰起下巴，眼神格外坚定，“所谓退路，说到底，就是劝我老老实实退回家里，我不想选那样的日子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顿了一下，狠狠擦掉颊边的眼泪，“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明知家人有难，自己却束手无策，只能干等的日子！”
方倩僵住，胸口再次被重重创了一下，那种逼人发疯的日子，要她，也不想再经历。
方倩刚想说话，一阵缓慢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众人齐齐转头望过去。
王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站在人群后面，裤脚边沾着沙滩上的细沙，一双眼睛肿得老高，短短几天，鬓边竟然生出了几丝白发。
众人纷纷不忍再看，回过头来，闭上了嘴巴。
王婶站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积攒心里那股憋了许多年的力气，才抬起颤抖的腿脚继续走向方倩。
“倩倩，我也想报名海泳训练队。”王婶的声音沙哑，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不少，但话语里的意思却依然坚定。
方才小下去的议论声瞬间又大了起来，不少人看着王婶，脸上露出复杂神色。
旁边一个和王婶相熟的妇人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压低声音劝。
“他婶子，你可千万不要糊涂。大海那地方吞人，你......你男人......哎，你怎么反倒还要往海里闯？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？”
王婶猛地轻轻甩开对方的手，胸口不住起伏，一边说眼泪一边顺着眼角滚落，“正是因为我男人死在了海里头，我才要来。”
王婶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却没有半分退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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