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那双妖瞳。他眼圈瞬间红了,没说话,只是凑过去,像小狗一样,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掉了那点水。
水很少,还不够打湿舌苔。
但这水是甜的。
不是味道甜,是心甜。
这是砚哥从石头缝里给他“榨”出来的救命水。
沈砚没停。
他转身,走向那片被祭坛阴影笼罩的、相对潮湿一点的沙地。他蹲下身,将那只灰黑色的右爪,深深插入沙土之中。右眼的“吞噬之瞳”全力开启,疯狂吸纳着地下深处那微乎其微的、早已被地眼煞气污染了的“阴湿之气”。
那气息污浊、冰冷,带着死气,正常人吸一口就得大病一场。
但沈砚不是正常人。
他吸纳着,然后,调动左眼“洞察”的能力,精准地分离、过滤。将那些污浊的死气剔除,只留下其中最纯净的、属于“水”的本源粒子,再将这些粒子强行压缩、凝结。
这个过程,比榨干馕饼要痛苦百倍。
因为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做过滤器,用自己的经脉做管道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些污浊的死气在经脉里冲刷,如同无数把小刀子在割肉。但他面无表情,只是那双妖瞳的光芒,随着每一次“过滤”,就黯淡一分。
良久,他又“榨”出了一小汪水。
这次,他递给了褚晓展。
褚晓展看着那汪在烈日下迅速蒸发、却依旧顽强保持着清澈的水,又看着沈砚那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更加灰暗的眼瞳,她没客气,接过水,小心地抿了一口,润湿喉咙,然后把剩下的递给了黄晨。
黄晨看着那点水,又看着沈砚那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身躯,他没喝,而是把水倒在了自己手背上,用力抹了抹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然后,他将水囊里那点毒水,全都倒在了滚烫的沙地上。
“滋啦”一声,沙地冒起一股粉红色的烟雾,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“不能喝,就别留着。”黄晨冷冷道,眼神里是对“蚀日会”彻骨的恨意。
沈砚做完这一切,似乎耗尽了力气。他缓缓收回爪子,重新趴回那片阴影里,将头埋进沙子中,只露出那双妖瞳,一眨不眨地盯着西方。
他在“回气”。
用这种方式“榨”水,消耗的是他本就不多的“沧溟之核”本源,和那枚警徽镇压煞气的力量。每榨出一滴干净水,他离彻底失控就近了一步。
但他没停。
因为他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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