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。
不择路径地逃。
黄晨背着沈砚,褚晓展抱着李小宝,一头扎进了皇陵西侧那片人迹罕至的熊耳山。这里山高林密,怪石嶙峋,连猎户都不敢轻易深入。身后,虽然暂时甩开了三大圣主的追杀,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锁定感,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徘徊在感应边缘。蚀日会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只是在等,等沈砚这股“余烬”彻底熄灭。
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、半塌的山神庙栖身。庙宇早已破败,只剩三面残墙和一堆烂瓦,神像不知去向,只留下一个积满灰尘的莲花底座。但此地背风,且身处数道山梁的阴影死角,不易被发现。
沈砚的情况,糟得不能再糟。
他陷入深度昏迷,脸色是一种诡异的、介于金纸与青灰之间的颜色。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,胸口虽有起伏,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杂音,仿佛肺叶已经被烧穿。最可怕的是他的体温——时而滚烫如火炉,时而冰冷如寒冰,那是体内龙煞之力与残存水煞寒气失控对冲的表现。皮肤下的虫纹彻底黯淡,如同干涸的河床,但仔细看,能发现纹路深处有细微的、暗金色的龙影在痛苦地扭动。眼角、嘴角、耳孔,不断有淡金色的血液渗出,那是神魂透支过度的征兆。
胡顺的断戟,被黄晨斜插在庙门口,如同唯一的守护神,戟身上的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着一股悲凉的煞气。
“体温……又升上来了……”褚晓展咬着嘴唇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她已经耗尽了几乎所有珍贵的丹药,银针插满了沈砚周身大穴,试图强行稳住他那几近崩溃的经脉。但收效甚微。沈砚体内的六种力量,因为龙煞之核的强行融合和之后的透支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尤其是龙煞之力,如同脱缰的野马,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不断冲击着胡顺残碑化作的“冰碑阵”。冰碑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纹,随时可能彻底崩碎。
一旦冰碑崩碎,龙煞之力失去压制,沈砚会瞬间自燃,化为灰烬。
“砚子……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啊!”黄晨红着眼睛,一拳砸在泥地上,指节渗血。他背靠残墙,将沈砚的上半身揽在怀里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。可沈砚的体温时冷时热,他的体温根本起不了作用。他想做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除了杀人,在这种时候一无是处,这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发狂。
李小宝蜷缩在褚晓展身边,小脸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早已干硬、却始终舍不得扔的红薯。他不敢哭出声,怕引来追兵,只能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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