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的“身体”背了起来,用一张破草席胡乱裹了,又在外面缠上麻绳,看起来就像是在山中冻死的倒霉蛋,被亲人拖回去草草埋葬。
“走吧。”黄晨哑着嗓子道,“俺这辈子,没演过这么操蛋的戏。”
四人(或者说三活人一尸体)悄悄摸出了山洞。
外面的世界,已然大变。
皇陵坍塌后的烟尘尚未散尽,天空灰蒙蒙的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味。原本郁郁葱葱的熊耳山,此刻一片焦黑,随处可见龟裂的地面和尚未冷却的岩浆痕迹。更可怕的是,山林间、官道上,到处都是巡查的队伍。
有身穿黑底金纹法袍的蚀日会教徒,手持日轮幡,眼神阴鸷;有官府的捕快衙役,腰挎钢刀,呼喝连连;更多的是形形色色的江湖人,三三两两,或是独行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行人,寻找着那张价值连城的“画像”。
关卡重重。每一处路口、桥头、集镇,都设下了盘查点。蚀日会的教徒拿着画像,挨个比对,甚至动用一些粗糙的“辨气”手段,盘问极其严苛。稍有可疑,轻则搜身殴打,重则当场格杀。
黄晨背着“尸体”,褚晓展牵着李小宝,低着头,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混在逃难的流民队伍里。好几次,险之又险地擦过关卡。有一次,一个蚀日会的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拦住了他们,要用那日轮幡在沈砚的“尸体”上扫一扫。黄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全是汗,却只能强装镇定,嘴里念念有词,说这是自家兄弟,进山采药冻死的,要运回老家安葬。褚晓展适时地递上一小块碎银,又用迷神散的气息微微扰乱对方的感知。那小头目皱了皱眉,日轮幡扫过沈砚时,感受到的确实是一股纯粹的、属于阴寒尸体的死气,加上银子开路,最终不耐烦地挥手放行。
每一次过关,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黄晨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褚晓展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。唯有李小宝,虽然害怕,却死死咬着嘴唇,扮演着那个哭丧着脸、拖着鼻涕的穷孩子,演得天衣无缝。
就这样,靠着幻容丹、迷神散,以及沈砚那逼真的“假死”状态,三人硬是抬着一具“尸体”,在层层关卡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一步步挪出了皇陵的范围,穿过了混乱的灾区,来到了相对安宁些的中原腹地。
这一路,走了整整两天一夜。
直到第三天黄昏,他们躲进了一处荒废的土地庙,确认周围十里内没有追兵的气机,黄晨才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,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大仗,浑身脱力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