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时可能登陆。
登陆就是灾难。
他从早到晚连台手术,一台接一台,中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。
早上七点进手术室,晚上十点才出来,刷手服的后背湿了干、干了湿,洇出一层白花花的盐渍。
麻醉师薛倩。
四十来岁堪称麻醉科一姐,跟了他三台手术。
到第三台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药量多推了半毫升——
不是失误。
是被他周身那股冷气给吓的。
顾承野当时正在做主动脉瓣置换,头也没抬,只说了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
薛倩咬着嘴唇把后面的“对不起”咽回去,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,口罩都没摘就哭了。
护士长张姐追到更衣室。
薛倩坐在长椅上,脸上的泪把口罩浸湿了一大片,抽抽噎噎地说自己跟了顾主任两年从来没出过差错,今天就是手抖了,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张姐回到护士站。
几个小护士围上来,她们七嘴八舌地汇报今天的“伤亡情况”——
规培生小李因递错了缝线,被罚抄了整本心外科手术图谱。
住院综合科小赵,在晨会上被问病例问到哑口无言罚去急诊轮转两周。
连保洁阿姨都被他说了一句“拖地太湿”。
张姐深吸一口气。
做了个决定。
她找到刚从病房出来的蒋朵朵,把她拉到角落里,压低声音问:
“蒋医生,你这两天有没有觉得顾主任不太对劲?你俩是不是吵架了?以前顾主任再怎么样也不至于……”
蒋朵朵手里抱着iPad,听完张姐的话,垂下眼皮沉默了几秒。她知道顾承野为什么发疯。
她太知道了。
在上海的酒店自助餐厅里,他当着她的面、当着姜芽的面、当着那个导演的面,用最客气也最残忍的方式把她的心思钉死在了“公事公办”四个字上。
他发疯是因为姜芽。
可她不能说。
她也不想说。
“嗯……闹了点别扭。”蒋朵朵轻轻地说,语气含糊,但那个“嗯”字落得又稳又准,像是在默认一个她本来没有资格承认的事实。
张姐瞪大了眼睛。
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旁边两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小护士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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