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把图册往她这边偏了偏,指腹轻轻点在那幅《五月槐》的印刷图上:
"这幅画的边缘,你做了一层很薄的底色打底,是赭石加了一点点藤黄,对不对?"
许宛泱愣了一瞬:"对,您看印刷品都能看出来?"
"看久了就习惯了。"程念把图册合上,随意地搁在膝头,"陈敏芝,是你在京大时的导师?"
"对,是的。"
"陈教授之前给我看过你论文的摘要,写的是我《长河渡》里'负形'的处理。"
程念缓缓道:"他说她带过这么多学生,你是为数不多天赋和努力兼具的。她一向挑剔,但对你评价很高。"
"小许老师,说来也奇怪,今天我看到你的作品,竟莫名有种熟悉感。"
“我儿子收藏过一个外国画家的作品,和你的风格,特别像。”
“程老师。”许宛泱说,“我冒昧问一下,那位外国画家叫什么名字?”
“Cecilia。”
许宛泱愣了下,眉心极轻地一抬。
她自诩只是一个小众画家,没想到会如此巧合。
“那真是巧了,Cecilia就是我本人。”
程念眼底毫无惊讶之色,弯了弯唇,“缘分。小许老师,方便加你一个微信吗?”
“当然!”许宛泱忙不迭拿出手机,“我扫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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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宛泱离开后,副校长程亮敲开程念的休息室大门。
他给程念添茶,“姐,你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?”
程念:“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。”
程念的手机屏幕亮着,页面跳转在和周叙的聊天框上——
周叙:「你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,那你帮我个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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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中旬,方蔓旅行回来。
她在家闲不住,又和方妙相约去了趟京市赫赫有名的月老庙。
这天许宛泱下班后回到新月湾,发现方女士在她家坐着。
下一秒就递来一条红绳,套在她手上。
“每天都要戴着。”
许宛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:“这什么啊,我不要,好丑。”
“瞎说!”方蔓手举高,佯装要打她的模样,“这可是我和你大姨特意去月老庙求来的,灵的呀。”
“月老庙?求姻缘的?”
方蔓点点头。
许宛泱撇嘴:“妈妈,你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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