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个分析写进笔记本,在“最坏版本概率“旁边打了一个“30%“的估算值。然后他合上本子,站起身,去厨房倒水喝。马克杯的裂纹贴着下唇,凉水滑进喉咙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
许三望被移交“专项组“处理之后,是会被继续关在看守所里,还是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?如果赵常喜说他“涉及金额超出初级审讯权限“,那许三望大概率会被转移到更高层级的羁押场所——比如天庭纪委的专用拘留室。那他就没有机会再跟许三望说第二句话了。许三望口里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“钥匙在——“后面那个词,现在成了最大的变量。那把钥匙放在哪儿?哪个位置?哪个人的手里?哪个机关的内部?
如果十五号晚上他进了图书馆地下、看到了密封通道、却找不到那把“钥匙“,那整个潜入就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收尾。钥匙是开启某道门的工具——那道门应该就是档案馆最顶层“三界会商厅“的门。父亲临别前留给许三望的那句话里,“三界会商厅“和“三个人签字的时间“和“一把钥匙放在哪儿“是并列的三条信息。他要拿到协议原文,需要知道地点(三界会商厅)、时间(甲申年签字时刻)和工具(钥匙的位置)。前两条他已经有了,第三条差一个字。
他站在厨房的黑暗中对着马克杯里的水面发呆。水面反射出天花板吊灯的微光,小小的一圈暖黄。他忽然想到——祖父在墙壁里埋玉片的时候,会不会也埋了别的东西?他蹲下来再次检查墙角那块抽出玉片的位置,用手沿着缝隙往深处探了探。指尖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块,他用力往外抽,砖块滑出来大半块,后面露出来的空洞里——放着一把钥匙。
一把金属的、约中指长短、表面生了一层暗绿色铜锈的钥匙。钥匙柄的形状是一只盘踞的三足金乌,翅膀收拢、喙尖指向钥匙柄的末端。他把钥匙抽出来时铜锈簌簌地掉了几粒碎屑在掌心,那些碎屑在空气中迅速氧化成更深的绿色,像一滴翠色的墨落在白纸上。
钥匙。祖父留的。一把钥匙嵌在人间西北角的墙壁里,跟那块玉片埋在一起。他握着钥匙坐在墙角,铜锈的触感粗糙而冰凉,钥匙柄上的三足金乌浮雕在台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金属质感——那是天宫制式的钥匙,只有特定权限才能匹配的门锁才会配这种手柄。
他忽然理解了祖父的安排。第一块玉牌是警告,意思是“你可以走“。第二块玉片是坐标,意思是“如果你不走,这里是方向“。这把钥匙是工具,意思是“如果你走到那一步,用它开门“。三层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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