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的正式批文明天出,明天之后余额才会开始被系统性地扣减。
他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转为斜照,室内的光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向暗处过渡。他的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了一下——是柳主事发来的消息,但内容不是关于批文的,是关于另一件事的:“你明天上午抽空来一趟玉帝办公室。有个人想见你。不在工作场合,在小厅。“
“谁?“
柳主事的回复只有两个字:“玉帝。“
张姜勃鑫握着手机在桌前坐直了。玉帝本人想见他。不在正式场合,在小厅——这意味着不是听汇报、不是走流程、不是任何“工作交流“的范畴。那是一对一的谈话,没有文书、没有记录、没有第三人在场。
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“
放下手机之后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暮光正在从橙红向深蓝过渡。明天上午去见玉帝这件事在他的“待办清单“里跳到了最前面,取代了所有其他的项目进度。他的脑子里已经在做预演了——玉帝会问他什么?可能会从八万亿债务本身开始,问他对当前格局的看法;也可能会从家族三代人的命运切入,问他“你们家三代人为这个系统做了三千年的事,你现在打算做什么“;还有可能会直接问“虚渊你进去过没有“。他无法确定,但可以根据已有信息推演出几种最可能的对话走向,提前准备好“答法“。
他坐在逐渐暗下来的客厅里,没有开灯,就在暮色里把可能的对话逐条过了一遍。过完之后他站起来去厨房煮了碗面,吃完面洗了碗,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挂在椅背上,然后关了客厅灯躺下。这一夜睡得不算沉,中途醒了一次又翻身睡过去,但睡眠本身的深度还是够的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整,他站在凌霄区玉帝办公室侧面的小厅门口。门开着,柳主事站在门内一步的位置,侧身示意他进去,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了。
小厅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木案后面。一身玄色的便服,面容普通到放在任何人群里都不会引起注意——但这个人坐在那里的气场与柳主事完全不同。柳主事是“安静的水面“,而这个人坐在那里让整间小厅的空间感都发生了变化,像是房间里的光线在他周围收敛了一度,让他的轮廓比实际更清晰、更明确。
玉帝本人。
“坐。“玉帝的声音平而宽,像是从一片很开阔的地方传过来的,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被风送到了最远的角落。
张姜勃鑫在对面坐下来。木案上只有一盏茶,放在靠近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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