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发疼,只得悄悄反复微调坐姿。
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古怪。
寻常大户人家的花轿,内里皆是软布棉垫,坐上去松软安稳,怎么贾家的花轿,外头看着华贵无双,内里竟这般硬实磨人?
可今日是大喜之日,她刚嫁入富贵人家,怕自己多嘴显得小家子气、不懂规矩。
再多不适,她也只能死死忍着,抿着唇不敢出声,疑问都藏在心底。
山路悠长,秋风穿轿帘缝隙吹进来。
外头再无村民的喧闹道喜,只剩父子二人沉稳的脚步声,单调又寂寥。
凤霞听着寂静的外头,心底那一点点欢喜,悄然淡了些许,只余满身难言的钝痛。
一路无言慢行,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,方才抵达山巅贾家院落。
高墙牌楼看着唬人,可走近了才看清,墙皮斑驳脱落,院门黑漆褪色,处处透着荒芜陈旧,压根不是山下人以为的富贵府邸。
院门口空空荡荡,没有鞭炮迎宾,没有邻里道贺,冷冷清清,只剩一片死寂。
贾小弟轻轻落轿,贾老汉小心放稳轿身。
贾富贵上前,抬手轻轻掀开轿帘,语气轻柔:“凤霞,到家了,下来吧。”
他伸手递过来,掌心干净温热。
凤霞压下浑身的不适,敛好嫁衣裙摆,顺着他的力道,低头弯腰,缓缓走出花轿。
她双脚落地的一刻,骨头缝里的硌痛骤然加剧。
她微微踉跄了一下,又强稳稳站定,脸上维持着笑意。
凤霞目光扫向院门正中,地上摆着一只黑漆漆、锈迹斑斑的破铜火盆。
盆沿变形卷边,盆底黑灰厚重,里头只浅浅铺着一点燃尽的冷草木灰,零星半点火星,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热气。
乡下婚嫁跨火盆,图的是红红火火、驱邪纳吉,寻常人家哪怕再穷,大喜之日也会换个像样火盆,烧满旺火。
可眼前这火盆,又破又旧,冷冷清清,半点喜庆、派头都无。
凤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,微微蹙眉,下意识轻声问了句:“富贵,这火盆……怎的这般小、这般旧?”
贾富贵神色不变,随口就圆了过去,语气从容自然:“山里清净,不比山下繁杂。咱们不求虚铺张,只求日子安稳红火。火盆在心,不在模样。”
话音落,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温柔:“来,跨过去,往后岁岁平安,日子和和美美。”
凤霞看着那只破败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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