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置办田地、囤足粮食,往后再也不必为税费、口粮发愁。只求你们成全,放凤霞脱离贾家,让她与我儿老憨相守。”
张媒婆在一旁帮腔:“贾小哥,老嫂子,你们也掂量掂量。如今陈家今非昔比,家财丰厚,老憨心里只有凤霞一人,嫁过去便是锦衣玉食,再也不用上山采茶、受税卡欺辱。反观如今,凤霞与你们家早已心生隔阂,她一心想要和离,强留身边,夫妻生分,日子也过不舒心。”
贾母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母厉声斥责:“你们陈家安的什么心!趁我们家难处,拿钱来撬我家媳妇,传出去我们贾家脸面往哪搁?凤霞生是贾家的人,死是贾家的鬼,多少钱我们都不会放!”
贾富贵胸口起伏不定,目光死死盯着那堆银元,心中嫉妒又难堪。
他还在为二百文税费焦头烂额,陈家却随手拿出这么多银钱只为求娶凤霞,两相比较,衬得他格外窝囊无用。
“我不会休妻,凤霞是我的妻子,谁都带不走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压抑着怒火。
陈母淡淡看向二人,语气依旧温和,却藏着不容退让的坚定:“贾小哥,税卡之事,沿路商贩山民全都看在眼里。你为了少交税费,逼迫自家妻子供管事调戏,这般委屈,换做任何女子都难以忍受。”
“你留着她,不过是拿她当作操持家事、换取便利的工具,从未真心护她。我儿老憨不同,最难的岁月是凤霞陪他熬过去的,他知晓她的苦楚,如今有钱有底气,只会拼尽全力善待她。”
柴房内,门板单薄,外头的对话一字不落飘进凤霞耳中。
她靠在冰冷土墙边,指尖微微一颤,眼底骤然涌上一层水雾。
陈老憨。
她以为此生二人再无交集,万万没想到,他如今竟会让陈母带着重金,专程来贾家求娶自己。
门外争执还在持续,媒婆不停劝解,陈母耐心周旋,贾母撒泼阻拦,贾富贵满心不甘,吵吵嚷嚷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。
凤霞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缝处,透过窄窄一道缝隙,望向院外那一堆红绸聘礼,心中五味杂陈。
柴房之内,凤霞静静贴着门缝站了许久。
阴冷潮湿的寒气侵入四肢百骸,再加上连日积攒的委屈、身心疲累,空荡荡的胃里翻江倒海,一阵阵尖锐的恶心感不停上涌。
她本就体虚乏力,此刻更是撑不住身子,微微弯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下一瞬,一股酸水猛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。
“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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