塾温书。”
苏砚眉头一皱,面上添了不耐,压低声音,刻意不让富太太听出异样,话里全是警告:“家里琐事回头再说,别在这里胡闹,失了体面,平白惹夫人笑话。你若是缺铜板,我改日抽空给你送些,先回去。”
他全程没有半分愧疚,眼里只怕眼前的富太太心生不悦,断了他这条门路。
那富太太似瞧出几分端倪,似笑非笑抿了口清茶,不插话,只静静看戏。
凤霞望着苏砚那副全然护着旁人、轻视自己的模样,满心怒火渐渐凉透,再多质问、再多委屈,堵在喉头,竟半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原来昨夜的温存,日日的软语,全是看在她能挣钱的份上。
如今遇上能给他银钱、铺路的富太太,她便成了需要立刻打发走的无关表妹。
她不再争辩,指尖松了攥紧的布包,眼底一片死寂的寒凉,轻轻点了下头,没有再看苏砚一眼,转身快步走出雅间。
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屋内暧昧的谈笑。
雅间里,富太太斜睨苏砚,慢悠悠道:“你这位表妹,瞧着倒像是同你极亲近,方才眼神怨得很。”
苏砚眼底那点不耐瞬间散尽,又堆起温顺讨好的笑意,重新捻起一串葡萄,细心剥去皮,再度递到妇人嘴边,语气温柔,半点不见方才对凤霞的冷硬:“乡下女子眼界浅,性子狭隘,见我陪着夫人,心里难免多思,不必理会。有夫人疼我,旁人无关紧要。”
妇人含笑咬住葡萄,汁水清甜。
窗外秋风萧瑟,楼下长街上,凤霞单薄的身影一步步往城郊小院挪,暮色沉沉压在她肩头。
暮色彻底吞了城郊小院,灶膛里残留的火星早凉透了。
凤霞守着一张小木桌,桌上摆着傍晚备好的饭菜——一小碟卤猪皮,一碟脆嫩腌菜,还有一碗蒸得软糯的杂粮饭,全是她昨日收工特意省下工钱置办的,专等苏砚回来吃。
她已经往灶上热过三回饭菜,柴火添了又熄,瓷碗一遍遍在温水里焐着,可院门外那条土路,始终没等来熟悉的青布长衫身影。
夜风穿破矮墙缝隙灌进来,油灯灯芯晃了晃,投下她孤孤单单一道影子。
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走到院门口扶着木门往外望,长道上只有零星晚归农户,半点苏砚的踪迹都无。
前一日在酒楼雅间撞见的画面反反复复往脑子里钻:他俯身给富太太剥葡萄,语气温柔讨好,转头便轻描淡写将她称作远房表妹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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