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她,只能带着年幼的小孙女四处漂泊,日日靠捡废品、拾荒、沿街乞讨勉强活命。
她无数次想过回来青口镇寻找丈夫,可囊中羞涩买不起车票,加上小孙女体弱多病,前段时间高烧缠绵、反复不适,经不起漂泊劳顿,只能苦苦熬着、等着。
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那天遇到了外出采访的老乡苏美丽,愿意救助她,帮她捎信。
让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信的最后,罗素芝含泪说出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和困难。
“老萧,我现在和孙女尚且安好,暂时栖身在苏大强家的货库里。咱们的孙女叫安安,她现在用了药,退了烧,身体恢复了些。但体质还是有些差,一到夜里就咳嗽,等你过来帮孙女好好调理调理。”
“现在,最麻烦的是咱们的儿子从文。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,到了劳改场那边肯定吃不消。”
“听说里头那些人,最是仇恨资本家,他一个文弱的读书人,在那鱼龙混杂,条件艰苦的地方,肯定倍受欺负。”
“老萧啊,你一定要想办法,把儿子给救出来啊!”
一字一句读完信件,萧承济双手剧烈颤抖,心痛得说不出话来,崩溃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,汹涌而出。
接妻子回家,给小孙女治病,这些都是小事。
为难的是儿子萧从文。
他是政策性违规劳改人员,属于在册管控对象。虽然不是罪犯,但也必须服满劳动改造期限,走正规流程释放。否则,就算有钱也捞不出来啊。
“小惹!你哥被困在劳改场,这可怎么办啊!”
“我们不是冀州人,谁也不认识,没有人脉靠山,要怎么救他呢!”
萧承济泪眼婆娑,慌得六神无主,都得裤管不停地哆嗦。
他转头急切看向苏美丽,老泪纵横的眼里满是哀求。
“美丽,你们家定居冀州,地头熟、消息灵,你和你父亲能不能帮帮伯父,想想办法救出我家从文?”
苏美丽面露难色,无奈轻轻摇头。
“萧伯父,这个我真的有心无力。”
“我家只是做点小生意普通人家,又是外地商户,根本攀不上公职人脉。”
“这种政策性劳改下放人员,唯有高位实权干部才能协调疏通。”
“而且从文哥所在的冀北劳改场,位置偏远、管控极严,我家住在冀南,相隔数百里,连门头在哪边都摸不着,怕是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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